中午飯桌上,張明霞一個勁地給沈二明夾菜,把他面前的碗堆得冒了尖。
“二明啊,別客氣,就當自己家一樣,以後要好好對我們年年,她是個好孩子,就是以前吃了太多苦。”
沈二明嘴裡塞滿了飯菜,一邊用力點頭一邊含糊不清地應著。
“嗯,嬸子,我知道,我會對年年好的。”
沈向北以前就跟沈二明有來往,現在又加深了一層親戚關係,飯桌上就一會兒哥一會兒姐夫的叫著玩兒。
不管叫啥,沈二明都憨憨的應著,他的實在勁兒,讓張明霞和顧歲歲都笑了起來。
顧歲歲看著姐姐臉上那抹淡淡的、發自內心的笑意,心裡最後一點擔憂也放下了。
她看得出來,沈二明是個面上老實本分,心裡卻有成算的人,雖然不那麼愛說話,但行動上處處都透著對顧年年的在意。
顧平安跟沈二明一起上了一趟山,對沈二明這個大姐夫也親近不少,還一本正經的說等二姐家的柴火攢夠了,就去給大姐夫家幫忙。
等送走了顧年年和沈二明,張明霞臉上的笑意還未散去,她感嘆道:“這趙春花,還真是個明白人,年年嫁過去,你以後是不用太擔心了。”
顧歲歲也點點頭,姐姐的婚事是塵埃落定了,目前看來過得不錯,她也少了樁心事。
金秋十月馬上就要過去,然而在月末的最後兩天,天氣忽然驟變。
白天還是秋高氣爽,當天晚上,淅淅瀝瀝的秋雨就落了下來,那雨滴如同斷線珍珠般紛紛揚揚地敲打著窗戶和屋頂。
深夜,伴隨著雨勢逐漸加大,變得越來越猛烈,還帶著透骨的涼意。
氣溫像是斷了線的風箏,首往下掉。
但是半夜被雨水驚醒的村裡的人卻不惱,反而個個臉上都帶著喜氣,他們盼這場雨盼了多長時間了。
雖然是一場秋雨一場寒,但只要下了雨,潤了地,今年冬天再下幾場大雪,明年的莊稼就有了一定的保障,這是好事啊!
這場雨下了一整夜,到第二天清晨才逐漸停了下來。
天剛矇矇亮,沈家三房的院子裡就有了動靜。
張明霞一大早上起來就打了個哆嗦,她探著頭朝外望去,轉身就從箱子裡翻出一件厚點的外衣套上。
“嘶.......這天兒一下子就冷了,得把厚衣服都拿出來了。”
有沈向南那回來的那些棉花,張明霞早早的就給全家都做好了棉衣。
還奢侈的全都是用新棉花做的,以前的舊棉衣拆洗過後給每人絮了一件兒薄的,正好這個時候穿。
她一邊兒疊被子一邊跟還躺著的沈寶林唸叨著。
“下了一晚上雨,估摸著山上能出不少蘑菇,今天你自己去上工吧,我領著孩子們上山看看,多摘採點兒蘑菇回來,曬曬幹留著冬天也是個菜。”
沈寶林沒啥說的,反正家裡都是張明霞做主。
這頭張明霞手腳麻利地起來做早飯。
旁邊院子,沈向南還摟著顧歲歲躺在熱乎乎的被窩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