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跟沈寶楓唸叨這事兒呢,就聽到老大媳婦兒咋咋呼呼的跑起來了。
“叫喚啥,都啥時候了還不做飯,一天到晚就屬你能咋呼......”
“哎呦,娘啊,還做飯呢,你沒聽我說啊,老三兩口子要供桂花和顧家那小舅子讀書呢!”
葛美玲話音一落,不止沈老爺子出來了,沈家在家的幾個人都出來了。
沈寶根皺著眉頭看著不穩重的媳婦兒問道:“你別胡說八道聽風就是雨,這是啥時候,讀的哪門子書!”
“哎呀,哪是我胡說八道.......咱村子都傳遍了,說是顧家那小子自己跑二明那兒去說的,有不少人都聽到了!”
“哼,大嫂,這有啥稀奇的,老三兩口子老實巴交的,娶了那麼個自私自利的狐狸精,別說讀書,就是以後把他們房裡的家產全送給他們家都不算稀罕事兒。”
胡慧芬臉色蒼白,眼窩青黑瘦的凹陷,帶著陰鬱的眼神站在門口,扶著門框的身子搖搖欲墜。
葛美玲一見她那模樣,都有些害怕,大晚上的見著,都得以為見著鬼了呢!
自從胡慧芬的孩子沒了之後,人就有點兒起不來炕了,下身淋漓不止,又沒吃的東西補身子,再加上天天晚上做夢睡不好覺,這人看著是一天不如一天。
而且她在家還經常偷著咒罵顧歲歲。
雖然那天她也打著去老三家佔點便宜的主意,但該咋說咋說,胡慧芬孩子沒了這事兒還真怨不著人家向南媳婦兒。
那天她生產的時候瞄了一眼的,那孩子渾身青紫,胳膊腿比正常人都短了一截兒。
老湯婆子都說,就是這會兒不摔跤,不磕碰,這孩子也是保不住的。
只是向南媳婦點兒寸,正好趕上了而己,粘包賴了屬於是!
看在妯娌的份上,她也勸過了,只不過人家不聽,還把自己糟踐成這樣,她也沒法兒!
此刻再聽到胡慧芬埋汰話,葛美玲撇了撇,雖然她也有小心思,但她自覺跟胡慧芬不是一路人。
所以,她沒搭胡慧芬的腔,轉頭就衝著沈老太太說道:“娘,你咋說,要不......先把老三叫回來問問?”
沈老太太聽明白葛美玲的話後,本來為著葉紅秀煩的心就更煩了,胡慧芬的話也正巧入了她的心。
沈老太太臉一拉拉,消瘦的臉龐看上去更加蠻橫不講理。
“這兩個蠢貨,一個丫頭片子,讀書有啥用......還有那小子算個啥,平白養著不說還要供他讀書,等將來他們老了,是想指望那小子養老咋滴!
沒腦子的東西,又不是沒兒子沒侄子,自家人不管不問,去管那外八路的外姓人,這個家到底是姓沈還是姓顧?”
自從沈三房搬走之後,半年了,就中秋節的時候沈寶林和張明霞拿著五個雞蛋回來過一次。
沈向南作為三房老大也跟著過來了,坐下還沒有放個屁的功夫,仨人就找了個理由離開了。
氣的本想說點兒軟話的沈老太回頭就把他們臭罵一頓。
一家子正說著,沈寶樹吊兒郎當的從外頭回來了,大概是也知道了這事兒,一聽沈老太太的話就知道她說的是啥。
“娘,你還指望這個呢,我看老三他們早就改姓顧了,你沒聽弟妹說,他們家都聽兒媳婦兒.......爹,娘,你們可真是給咱們沈家娶了個好媳婦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