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工作組突然出現的那一刻,整個夾皮溝的氣氛都變得異常緊張。
家家戶戶都關緊了門,連平日裡最愛串門閒聊的婦人們,也都閉緊了嘴巴,躲在家裡不敢出門。
偶爾會聽到一陣陣的哭嚎聲讓他們更加緊張。
不過沒人敢出來瞎打聽,首到外頭沒了聲音,才有人悄悄的出來檢視情況,打聽後才知道是村西頭的趙老西被工作組的人帶走了。
據說是在他家地窖裡,搜出了上百斤準備拿去黑市賣的紅薯幹,人贓並獲。
聽趙老西家的鄰居說,趙老西被五花大綁地押上了腳踏車後座,他婆娘在後面哭天搶地,場面好不悽慘。
一傳十,十傳百,聽說工作組的人走了,村裡人才鬆了一口氣,覺得這場風暴總算是過去了。
大冷天的也不嫌冷了,全都湊在街頭巷尾的議論紛紛。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塵埃落定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那幾個騎著腳踏車的公社幹部,在抓了人,又在大隊部啃了幾個地瓜和爛菜葉子後,罵罵咧咧的正準備離開村子。
路過沈家三房門口時,其中一個看起來是領導的幹部,突然勒住了車閘。
他停下來,眯著眼睛,指著沈家院牆問旁邊的大隊長:“沈隊長,那家是誰家啊?這房子蓋的可真好。”
大隊長的心“咯噔”一下,連忙賠著笑臉上前,他當然知道這是誰家。
“王幹事,這是咱們村沈老三的家,他兒子沈向南,是個退伍兵,今年回來的時候轉業到縣裡機械廠,當了運輸隊的隊長。”
“哦?還是個幹部呢!”王幹事點點頭,若有所思。
“是是,都是為人民服務........”
“既然是幹部,那更得以身作則.....走,咱們過去拜訪拜訪。”
這時,王幹事旁邊的一個年輕人靠近他,小聲說:“王哥,縣裡的幹部,還是運輸隊的,咱們就別去了吧?”
王幹事身穿一件半舊的藍色工作服,因為天冷,腦袋上還戴著一頂帽子,他面露不悅,瞥了一眼年輕人,聲音不大不小。
“縣裡的幹部咋了,咱們是例行公事......再說,他身為幹部,自己村裡有人投機倒把,難道他就沒有一個失察的責任嗎?”
他們的對話聲不大,但在這寂靜的午後,卻清晰地傳到了所有人的耳朵裡。
這時又有一個年輕人點頭哈腰的湊到小王幹事旁邊煞有介事的嚴肅道:“王幹事說的對......小楊,咱們的工作就是調查違法亂紀,打擊投機倒把,維護黨和人民的利益,你在這兒推三阻西是啥意思?
........你該不會是跟這個沈家有啥關係吧?”
楊波面露怒容,瞪著對方辯解道:“周建設,你胡說八道,我都不認識他們,跟他們能有啥關係。”
周建設不以為然的撇撇嘴。
“不認識你這麼激動幹啥......王幹事,我覺得這沈家絕對有問題,就是沒問題,咱們來檢查,他們作為幹部也該配合咱們的工作。”
他聽他小叔說了,這個車隊隊長才上了沒多長時間的班兒就有錢送兩個孩子去上學了,現在又能蓋起這麼好的房子,外撈指定沒少撈,那不是投機倒把是啥?
他們大冷天的出來一趟,就整了百十來斤地瓜幹,這破村子窮的只有地瓜和菜葉子,這仨瓜倆棗都不夠吹這冷風的,進去看看又咋了!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