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荷花茫然無措的搖著頭,眼淚越流越多。
“姐,二姐......嗚......你不要走,我誰也不要,我只要二姐........”
說著,她充滿希冀的看著沈蓮花:“二姐,你說二嫂是好人,那咱們去求二嫂幫幫咱們好不好?求她想辦法讓你不要嫁去張家莊。”
沈蓮花猛的把荷花抱在懷裡,悲涼的想著,他們姐妹為什麼沒有投生到三嬸的肚子裡去。
“沒用的,爹不會同意的........你記住二姐的話,二姐不會害你,以後誰說啥你都別信,就聽二嫂的話記住了沒?”
沈荷花不想點頭,可聽著外頭大伯孃忽然響起的迎客聲,她眼淚落的更兇,不停的搖著腦袋。
“.......嗚嗚........二姐,我聽話,你別擔心,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我.......我以後好好幹活,等我能掙著口糧了,也會去看你的。”
沈蓮花出嫁,顧歲歲沒有去,只是在家門口目送著他們一行西個人的隊伍離開。
還是張明霞回來後告訴她,其中個子最高,走路有些跛的那個人就是楊獵戶楊甲東。
顧歲歲回想起當時看到的場景,忽然覺得,只要沈蓮花真心的對那父子倆,或許,她以後的日子不會太難過。
.........
雖然沈家老宅嫁出去一個姑娘,但看上去似乎沒有什麼不同。
等人一走,院子裡又瞬間安靜了下來。
沈寶樹在家裡轉了一圈兒,胡慧芬仍舊是那個半死不活的樣子,閨女出嫁,她也只是睜開眼睛看了兩眼。
可就是這模樣,她也硬生生的熬了幾個月,最後那口氣就是咽不下去。
沈寶樹厭棄的低聲罵了一句:“真是晦氣。”
然後拎著女婿家剛送來的十斤糧食和一隻凍的硬梆梆的小野雞就悄沒聲的走了。
一點沒想起她還有個小閨女己經有幾天沒吃飯了,多少也給她留口吃的。
沈荷花趴在窗臺上,看著外頭逐漸看不見的那個身影,抱著膝蓋蜷縮成一團.......
外頭,沈寶樹帶著帽子,裹的嚴實,避著前頭的大路不走,專門挑選沒什麼人家的偏僻小路。
十分鐘後,他走到一個院子的門口,左右看看沒人,便熟稔的撥弄開沒有插實的門閂。
院子不算太大,還有些破敗,堆積在角落的雪都沒有清除。
只有正中間的那一間堂屋連著正房看上去還有個住人的樣子。
沈寶樹腳下快了幾分,還沒進屋就小聲叫了起來。
“燕兒,你看我帶啥好東西回來了?”
隨著門“吱嘎”一聲響起,一個女人從裡頭迎了上來。
“樹哥,今天不是你閨女出嫁嗎,大白天的,你咋這時候過來了?”
沈寶樹不以為然:“一個丫頭片子嫁人有啥了不起,人接走就完事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