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頭沈寶樹大概是出來的時候被人發現的,身上衣服穿的倒是整齊,就是臉上應該讓人打了幾拳,腮幫子有些紅腫,此刻被兩個臉色難看的堂兄弟給摁在地上。
這裡不止有沈三老爺子家的幾個小輩兒,還有葛美玲也站在吃瓜第一線。
一大早上,外頭天都還沒亮呢,她剛睜開眼睛就聽到有人來敲他們家門了。
她唸叨著捶了一下還呼呼大睡的沈寶根,穿上衣服去開門,這一開可不得了,來報信兒的二柱子說,沈寶樹被人給揍了。
她還納悶呢,大晚上的沈寶樹在家睡著覺,咋還能擱外頭讓人揍了,所以張口就把二柱子給罵了。
首到二柱子說沈寶樹是因為被人堵寡婦被窩才讓人揍得。
葛美玲當時就驚訝的嚷開來了,還不相信的大聲叫著沈寶樹的名字。
可想而知,沒人會答應,於是,葛美玲著急忙慌的轉身就把沈老爺子和沈老太太叫了起來。
都是一家人,出事兒了自然是都要過來看看的。
他們到了之後,沈三老爺子那房頭的人也到了。
大家一見面,沈三老爺子頂著豬肝色的消瘦臉龐,顫顫巍巍的舉起手裡的柺杖就朝著沈寶樹砸了過去。
“傷風敗俗!!你對得起你哥嗎?幹這種丟人現眼的事兒,你哥泉下有知,他能瞑目不能.......我打死你個狗東西。”
沈三老爺子是真的生氣啊!
快七十的人了,因為吃不飽身子骨早就不行了,可這兩下也是鉚足了勁頭的。
剛聽說這事兒時,他都差點兒沒背過氣兒去,還是強撐著一口氣被人揹過來的。
見著丁柳燕婷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那第一個兒媳婦命短,早早的就去了,留下倆兒子沒人照料,踅摸了不少時間兒子就找了這麼個寡婦。
本以為大家都是二婚,又都有兒子,一起搭個夥過日子也挺好。
沒成想結婚沒兩年他兒子人就沒了。
又留下個小兒子,他們想著要是丁柳燕想再找一家他們就把小兒子也接回來,想著村裡親戚多,一個孩子,大家伸把手也就拉拔起來了。
可丁柳燕不肯,說啥這孩子她都要帶著。
帶就帶吧,那是親孃,總不會害了孩子,為了那孩子著想,雖然不喜歡丁柳燕,平時有啥活啥的,他們也都是能幫就幫上一把。
日子要就這麼過也算了,他們也不說反對丁柳燕崽找,可這天底下是沒人了還是咋的,咋就非得找寶柱的親兄弟呢!
兩兄弟用一個媳婦兒,說出去,這老臉還要不要了。
所以,沈三老爺子來了也沒尋丁柳燕的晦氣,他兒子死了,這也不是他兒媳婦,他管不著人家,他打的是沈寶樹這個不要臉的狗東西。
“你還要臉嗎?找不著別的女人了嗎,你媳婦兒還在炕上躺著,你怎麼就能幹出這麼狼心狗肺的事兒來呢!
小八,你看看你的好兒子,你是咋教的,啊!!咱們老沈家這幾輩子的臉都讓他一個人給丟乾淨了啊!”
沈老爺子也覺得難堪,本來因為有倆孫子都當上了紅人,村裡頭的老一輩兒誰不給他面子,說話和和氣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