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可別,真不用這麼客氣。”
她把孩子穩穩地託在手邊,笑了笑。
“我也沒幹啥,主要還是那位大哥下河撈的人。”
胡大娘擺手,面上的神色既感激又鄭重。
“是,那大兄弟家我們也去過了,也送了東西也放下了。”
她頓了頓,嗓音啞了幾分。
“但一碼歸一碼,說到底,要不是你拿出來那根繩子,那大兄弟也不敢往水裡跳。
而且我兒媳婦跟我說了,虎子撈上來的時候己經沒氣兒了,是你給他又吹又按,硬生生把人救過來的。”
大娘說到這兒,喉頭動了動,聲音也跟著顫了。
“這是救命的大恩,磕多少頭都不嫌多。”
虎子在顧歲歲手邊扭了扭,仰起臉看她,那雙烏溜溜的眼睛裡還帶著昨天受的驚嚇。
不過奶奶說讓磕頭,他又開始犟著身子要往下縮。
顧歲歲那力氣,想扶住一個西五歲的孩子,他渾身使勁也跪不下去。
“好孩子,嬸子知道你乖。”
她騰出一隻手揉了揉虎子的腦袋瓜,回身從櫃子裡摸出幾塊用油紙包著的水果糖,塞進他手心裡。
“來,別磕了,嬸子給你吃糖。”
虎子眼睛一亮,那點子蔫巴勁兒瞬間去了大半,攥著糖回頭看他奶。
胡大娘笑著點了點頭。
“拿著吧,謝謝嬸子。”
一番客氣推讓,幾人才算坐下來,虎子窩在他娘懷裡剝糖紙,“咔嚓咔嚓”嚼得響亮。
虎子他娘,就是昨天在河邊哭得差點背過氣去的那個年輕婦人,看著孩子吃糖,眼眶又有些泛紅。
她穩了穩神,才跟顧歲歲說起昨天后來的事。
“妹子,昨天你走了之後,橋那頭過來了幾個騎車的人。”
她邊回憶邊說,措辭有些磕巴。
“他們說是啥.......縣裡宣傳組的,看我們圍了一圈兒人就過來問出了啥事,我們就跟他們說了。”
她撓了撓臉,有些不好意思。
“他們知道是我家孩子落水被救,就細問了你的情況,家住哪兒,姓啥名誰。”
顧歲歲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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