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歲歲的動作實在太快,監考老師那聲阻攔的“哎”才剛出口,巴掌就己經落下了。
此刻看著顧歲歲這副“委屈又痛心”的模樣,老師舉在半空的手無奈地放了下來,長長地嘆了口氣。
“你這孩子,脾氣也太沖了........”
然後她又看了一眼捂著紅腫臉頰、死咬著嘴唇的魏紅,只覺得頭疼。
這同學做的倒是沒錯,發現有人作弊自然是要舉報的,但人顧歲歲同學說的也沒錯。
高考關係重大,任誰來這麼一下都容易被影響.......這是一筆糊塗賬。
最後只能乾巴巴地和起了稀泥。
“既然查清楚是誤會,道過歉,這事兒就算了。
你們都別把情緒帶到下一場,後面考試還有兩天,回去好好休息,準備明天的考試吧。”
魏紅半邊臉火辣辣地疼,屈辱感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
考場裡那些探究和看好戲的目光透過玻璃窗,針扎一般落在她身上。
她連頭都不敢抬,胡亂地點了點頭,囁喏了兩聲,捂著臉轉頭就走。
看著魏紅的背影,顧歲歲並沒有急著離開。
她先是收斂了情緒,從容得體地向監考老師道了謝,感謝老師不偏不倚為自己主持公道。
然而,當她再次將目光投向走廊盡頭時,眼底那層偽裝的溫和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幽暗,像是一個不斷擴大的漩渦,透著危險的氣息。
還想繼續考試?
顧歲歲在心底冷嗤。
既然敢做初一,就別怪她做十五,那就看看,你到底有沒有那個本事把剩下的試考完!
走出校門時,下午的考試還沒結束。
原本喧鬧的街道此刻空蕩蕩的,只有刺眼的陽光和聒噪的蟬鳴。
顧歲歲一邊往回走,一邊在腦海中盤算著該怎麼查到魏紅現在的住址。
就在她路過一條狹窄的巷口時,眼角的餘光猛地捕捉到一抹不尋常的黑影。
自從上次遇險後,她對周遭環境的安全始終保持著極高的警惕。
幾乎是在那股令人作嘔的劣質菸草味逼近的瞬間,顧歲歲渾身的肌肉驟然緊繃。
一個尖嘴猴腮、皮膚黝黑的男人不知何時從視線盲區摸了上來,正伸著髒兮兮的大手朝她的肩膀抓去。
“唰!”
顧歲歲反應極快,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猶如一隻敏捷的貓,瞬間轉身並連續向後滑步,眨眼間就拉開了兩米遠的安全距離。
她的目光死死鎖定著對面的男人,雙手己經暗暗蓄力,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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