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歲歲笑著應了一聲，走到水井邊，打了一盆清涼的井水洗了洗手臉，洗去了一身的燥熱。
她擦乾手，走到廚房門口，看著案板上擺得滿滿當當的菜。
除了那鍋燉得金黃飄香的老母雞湯，還有一盤炒得清脆的野蘑菇，以及一笸籮白白胖胖的白麵饅頭。
這頓飯的規格在這時真是超越了絕大一部分人。
“娘，今天做這麼多好吃的啊！”
“二姐，這是小青，就是吃飯最多的那隻雞，肉又肥又多，肯定好吃，你得多吃點兒。”
顧平安忙不迭的給顧歲歲介紹，生怕沒了毛沒了皮，二姐認不出來。
眼裡全是對吃肉的渴望，完全沒有一點捨不得。
顧歲歲笑著靠在門框上，摸摸顧平安的頭。
“知道了，你養它辛苦，你也多吃點兒......”
然後幫著拿筷子和碗擺在桌上。
“娘，其實這次考試的題目挺簡單的，我覺得我......”
“哎呀！簡單好，簡單好！”
張明霞沒等顧歲歲把話說完，立刻拔高了嗓門，大聲打斷了她。
老太太手腳麻利地盛了一大碗雞湯，又從鍋裡撈出一個最大的雞腿，不由分說地塞進顧歲歲手裡。
“歲歲啊，你聽娘說，這考也考完了，咱就不提它了！不管考成啥樣，哪怕就是去考場裡坐了兩天，那也是光榮的！”
張明霞語重心長地拍了拍顧歲歲的手背，眼神里滿是疼惜。
“這陣子你天天熬夜看書，人都瘦了一大圈。
娘看著心疼啊！不管考不考得上，咱家現在日子過得紅火，家裡有吃有喝，我和你爹，還有向南，都能掙錢養家。
只要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強！”
沈寶林也在院子裡大聲附和。
“你娘說得對！咱不圖那個虛名，就在家好好享福！
.......還有咱們嘉嘉，也跟你娘一起享福！”
顧歲歲捧著那碗熱氣騰騰的雞湯，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她當然知道自己考得有多好，她不僅能考上，而且絕對是全省乃至全國的頂尖成績。
可是，面對這份不問結果、只問你累不累的偏愛，她嚥下了原本想報喜的話。
“好，娘，我聽您的，好好補身子。”
顧歲歲眉眼彎彎，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雞湯，鮮美的湯汁順著喉嚨滑下，暖透了西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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