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拉開抽屜,翻找了半天,終於從最底下的角落裡翻出了那封皺巴巴的匿名舉報信。
他盯著那封信,像是在看什麼燙手的山芋。
“放屁!簡首是一派胡言!”
郝主任突然破口大罵,把那封信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一個能考上京都大學、拿下全省理科狀元的女同志,思想覺悟能低?
能是這種不孝不悌的潑婦?這絕對是赤裸裸的汙衊!是嫉妒!是背後下黑手!”
李文龍趕緊附和。
“主任說得對!我就說嘛,當時去打聽的時候,街坊鄰居都誇她好,怎麼可能像信裡寫得那麼不堪。
這肯定是有人見不得她好,故意噁心人呢!”
郝主任深吸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裡又是懊惱又是一陣後怕。
要是沒管這封舉報信,他們按照計劃樹了顧歲歲這個典型,那也是他們慧眼如炬,早早就發掘這個熱燥上的狀元。
可現在,怎麼想怎麼有一種屎都吃不上熱乎的感覺。
不過,也幸好他們當時只是把樹典型的事壓下去了,沒有大張旗鼓地去查她。
這要是真給人家省狀元扣上個屎盆子,縣長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這件事,誰也不許往外說!”
郝主任嚴厲地掃視了一圈,“李文龍,你明天去夾皮溝,態度一定要端正!要熱情!要把咱們宣傳部對狀元的關懷體現得淋漓盡致!至於這封舉報信.......”
郝主任頓了頓,咬牙道:“就當沒這回事!咱們現在的任務,就是全力配合縣長,把這出‘山溝溝飛出金鳳凰’的戲唱好!”
“明白!”李文龍領了命,心裡卻開始活泛起來。
第二天一大早,太陽剛露頭,李文龍就騎著腳踏車,帶著宣傳部的一個幹事,風風火火地趕到了沈家小院。
這會兒,沈家正吃著早飯。
張明霞特意烙了白麵蔥花餅,熬了濃濃的小米粥,還煮了幾個雞蛋,全推到了顧歲歲面前。
“歲歲,多吃點,補補腦子。”
張明霞笑得合不攏嘴。
“娘我都考完了還補啥啊補!”
“考完了咋了,你現在是大學生了,這腦袋更得要保護好了,以後要用的時候多著呢!”
縣裡的事兒都差不多了,他們也拿到錄取通知書了,等會兒收拾一下就準備回村。
村裡人還不知道這回事,她回去得看望一下老鄰居,還有村長那也得走一圈兒。
這麼長時間沒回去,她不得走動一下,好好聯絡一下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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