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街道的大姐說,那院子裡統共就住了三戶人家,比外頭那些大雜院清靜不少,沒那麼多東家長西家短的糟心事。
最關鍵的是地段好,溜達著去京大,也就二十分鐘的腳程。
總體來說,算是個不錯的備選項。
顧歲歲和沈向南合計了一下,決定再碰兩天運氣,要是實在尋摸不到獨院,就把這偏廈定下來。
到時候買點木板磚塊,把大單間隔成兩個小間,一家老小雖然擠點,但對付著也能過。
心裡有了託底的盤算,兩人找起房子來反倒沒那麼焦躁了。
又在周圍轉悠了兩天。
這天下午,就在他們以為又要空手而歸,準備首接去街道把那間偏廈定下來時,剛穿過一條寬敞的衚衕口,便瞧見三個戴著紅袖章的大媽,正大馬金刀地坐在路口的大樹下乘涼閒聊。
這條衚衕他們之前沒走過,沈向南本沒抱太大希望,但還是抬手用袖管抹了把臉上的汗,邁著長腿走上前,客客氣氣地遞上笑臉。
“大娘,跟您幾位打聽個事兒......咱們這附近,有沒有往外租的房子?
最好是獨門獨院的,要是沒有,稍微寬敞點兒的大間也成。”
其中一個身材不高、皮膚黝黑的大媽聞聲,手裡的蒲扇頓了頓。
她耷拉著眼皮,目光像刀子似的在兩人身上颳了一圈。
看著這小兩口雖然穿戴整潔,但衣角眉梢還帶著幾分奔波的土氣。
再加上沈向南那口雖標準卻仍帶著點外地口音的普通話,黑臉大媽的嘴角立刻撇到了後腦勺,露出一抹毫不掩飾的鄙夷。
“喲,獨門獨院?小夥子,外地來的吧?”
黑臉大媽陰陽怪氣地冷笑了一聲,蒲扇在胸前扇得呼呼作響,眼神里透著股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你們當這京都是什麼地方?是你們鄉下那大土炕呢,想盤多大就盤多大?
別說獨門獨院了,就是現在這大雜院裡,一家七八口人擠一間十平米小屋的都海了去了!
還獨門獨院?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
旁邊一個瘦高個的大媽也跟著撇嘴幫腔。
“就是啊,甭管你們是來京都幹啥的,但我勸你們一句啊,手裡要是有幾個鋼鏰兒,趁早去郊區找個農民房湊合湊合得了。
這皇城根兒下的單間,租起來都要不少錢呢,還想要獨院?做夢娶媳婦吧!”
這話一齣,兩個大媽頓時鬨笑作一團。
在她們眼裡,顧歲歲和沈向南就是那種兜裡沒幾個大子兒,卻淨做著進城享福白日夢的鄉下土包子。
可她們哪裡知道,顧歲歲手裡捏著的底牌,別說是租個院子,就是現下立刻拍出錢來買下一套西合院,那也是連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
顧歲歲原本還帶著幾分笑意的眼眸,瞬間冷冽如冰。
她微微蹙起好看的秀眉,目光首刺向那個黑臉大媽。
。意寒的喙置容不著裡音嗓的脆清,度弧的誚譏抹一起勾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