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眉頭一皺,掰著手指頭給顧歲歲算家裡的賬。
“嘉嘉乖巧,一天到晚不哭不鬧的,好帶得很,家裡的活兒也就洗衣做飯,也就是多雙筷子,多一瓢水的事兒。
再說了,向南和他爹雖然腿腳不利索下不了床,但手還是好好的,吃飯不用人喂,穿衣不用人幫,我頂多就是端個水遞個盆,有啥照顧不過來的?”
聽到這兒,沈寶林忙插嘴道:“我有柺杖,能走能動,也不用人照顧。”
一旁的沈向南雖沒上過大學,但他知道大學課程的繁重。
顧歲歲說得輕鬆,可他清楚,落下這麼多天的課,要重新補起來要花費更大的精力和時間。
所以,他也跟著開口勸道:“媳婦兒,娘說得對,你不用為了我留在家裡,學業要緊,我覺得你還是得回學校上課。”
在婆媳倆和丈夫的輪番勸說下,顧歲歲最終還是妥協了。
最後決定,明天正好是週一,顧歲歲正常回學校銷假上課。
不過她還是不放心家裡這老的老,小的小,傷的傷。
為了能多顧著點家裡,她打算明天一去就去找輔導員說明情況,申請以後不上晚自習。
除了必須參加的思想政治課和集體勞動外,只要下午一放學,她就立刻趕回家。
而就在沈家吃飯的功夫,大雜院裡,鄰居們看著開走的小汽車,那顆八卦的心早就已經按捺不住了。
幾個相熟的街坊趁著水槽邊洗菜的功夫,壓著嗓子議論開了。
“哎,你們剛才瞧見沒有?沈家今天來的可是大領導!那小汽車,鋥光瓦亮的,直接就停在衚衕口!”
一個繫著藍圍裙的胖嬸壓低了聲音,眼睛裡卻放著光。
“咋沒瞧見!”旁邊的瘦高個女人立刻接茬。
“開車的那小夥子穿著一身軍裝呢,筆挺筆挺的,我聽說,他們這是專門派車去醫院把小沈給接回來的!”
“要我說,這小沈平時看著不聲不響,他不就是廠裡一個普通工人,咋就有這麼大的架子?出個院還得專門配車送?”有人不解地咂吧著嘴。
“咳,你們知道個啥呀!”衚衕裡的“包打聽”李大媽神秘兮兮地湊了過來,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你們忘了?這小沈剛搬進咱們院的時候,推著整整一板車的物件兒,當時他家那個漂亮小媳婦就跟人透了底。
說小沈以前可是當兵的!他那些過命的戰友和老領導,現在可都在京都當官呢!”
“哎喲,李大媽,你這都是哪年的老黃曆了!”
一個年輕媳婦忍不住插嘴反駁。
“我跟你們說,那才不是什麼老領導呢,那是人家小顧的親戚!據說是一個爺爺的親大爺。
你們也不想想,小顧能考上京大,那是一般人能辦到的?聽說全靠她那個親大爺在背後給安排的!”
“什麼親大爺,你們這些小道訊息都不靠譜!”
另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婦女推了推鏡框,信誓旦旦地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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