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詭談:走陰人筆記》第21章 深夜的跟蹤(1)

作者:硯知台·3小時前

夜色如墨,籠罩整座青霧村。

自那晚在後山破廟撞見劉老栓與蒙面守煞人接頭之後,林家三人便多留了一分心眼。表面上依舊按部就班籌備寅時引煞破陣,暗中卻把村裡的防備悄悄收緊,村口、老槐樹周邊、後山小路,都悄悄佈下了暗哨。

村內依舊一派如常,農人日落歸家,入夜便熄燈安歇,唯有暗處的風聲、蟲鳴,襯得整片村落愈發靜謐。可誰都清楚,這份平靜只是表象,內鬼潛伏村中,守煞人在外窺伺,只待破陣那一刻,便會驟然發難。

第二天白日,林國棟依舊裝作閒散串門,刻意繞到村西劉老栓家附近。

劉老栓的院落低矮破舊,院牆圍著一圈枯柴,院內空蕩蕩的,只種著幾分菜地。平日裡劉老栓日出下地、日落關門,不愛與人搭話,在村裡向來毫無存在感,也正因如此,從未有人把他和勾結守煞人一事聯絡在一起。

林國棟裝作路過砍柴,目光不動聲色掃過院內。劉老栓正蹲在院角劈柴,動作遲緩,腿腳微跛,神情木訥,看不出絲毫異樣,彷彿只是一個老實本分的莊稼人。

越是平靜,越藏詭異。

林國棟不敢久留,若無其事轉身離開,回到林家老宅,把所見情形如實告知。

“此人藏得極深,面上不露半點破綻,尋常人根本看不出問題。” 林國棟皺眉說道,“白天安分守己,夜裡便偷偷出去打探訊息、傳遞口信,心思太沉。”

“守煞人選他做內鬼,正是看中他孤僻寡言、無人提防。” 劉守山摩挲著手裡的桃木匕首,神色凝重,“眼下我們不宜打草驚蛇,一旦戳破,他狗急跳牆,提前勾結外面的守煞人闖村,反而打亂我們破陣的佈局。”

林硯坐在石桌旁,手裡擺弄著羅盤,目光沉靜:“不破陣,便騰不出手清算內鬼;不清算內鬼,破陣之時便有後顧之憂。眼下唯有穩住局面,一邊按原計劃準備寅時引煞入脈,一邊日夜盯緊劉老栓的行蹤,摸清他所有動線,等破陣大局已定,再收網抓人。”

三人商定,接下來日夜輪值跟蹤監視。

白日由林國棟負責,緊盯劉老栓居家、下地、走動的軌跡;入夜之後,便由林硯與劉守山輪換,暗中尾隨,看他夜裡去往何處、又與什麼人暗中聯絡。

轉眼入夜,夜色漸濃。

一輪殘月隱在雲層之後,鄉間小路昏暗難辨,只有樹影、荒草在夜風裡輕輕晃動,影影綽綽,透著幾分陰森。

亥時剛過,林硯揣好符紙、羅盤,腰間別著桃木匕首,獨自隱在劉老栓家院外的老槐樹後,屏息靜待。

劉守山則守在不遠處的岔路口,隨時接應,防備突發變故。

夜色沉寂,院落裡一片漆黑,沒有燈火,也沒有半點聲響。

約莫半炷香過後,劉老栓家的木門緩緩被拉開一條縫隙。劉老栓探頭左右張望一番,確認四下無人,才佝僂著身子,一跛一跛走出院門,隨手輕輕掩好木門,貼著牆根,悄無聲息往村外走去。

依舊是老路子,避開村中大路,專走田埂、草叢陰影,腳步放得極輕,刻意掩去聲響。

林硯屏住呼吸,遠遠跟在後方,始終保持十幾步的距離,隱在夜色樹影之中,不靠近、不暴露,靜靜尾隨。

劉老栓步履緩慢,一路順著村西繞到老槐樹空地邊緣,依舊不敢靠近那片填土的陣眼位置,只遠遠站在樹影下,目光打量四周,像是在核查夜裡有沒有人巡守、有沒有暗中佈設的符陣。

打量片刻,他又轉身離開,順著昨夜的老路,往後山破廟方向走去。

林硯依舊遠遠跟著,腳步輕盈,藉著荒草林木掩護,不發出半點動靜。

一路行至後山腳下,山路崎嶇,雜草齊腰,夜色裡更顯幽深荒涼。林間夜風穿過樹梢,發出嗚嗚聲響,像低聲嗚咽,令人心底發寒。

劉老栓走到半山腰破廟前,並未立刻進去,而是在廟門口駐足等候,時不時回頭望向青霧村方向,神色間帶著幾分謹慎,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

沒過多久,密林深處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一道黑衣蒙面人緩緩走出,渾身裹在黑袍之中,臉遮黑布,只露出一雙冷冽陰寒的眼睛,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煞氣,站在夜色裡,如同陰魂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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