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蒙面人沒想到早已被察覺,臉色一沉,不再藏形,周身煞氣驟然暴漲,黑袍無風自動,陰冷之氣席捲四方。
“既然早有防備,那就一併解決!” 領頭蒙面人冷哼一聲,抬手捏動邪咒,掌心湧出一團灰黑色煞氣,化作數道黑影爪影,朝著劉守山猛撲而去。
另外三人分頭行動,一人繞側面想偷襲林硯,兩人直奔填土土堆,手中掏出鐵鏟,就要掘土破棺。
暗處,林國棟帶著一眾村民驟然衝出,迅速合圍,堵住後路與側邊逃路,手持農具嚴陣以待,雖不懂玄學邪術,卻人多勢眾,死死封住所有撤離通道。
劉老栓見狀嚇得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轉身就想偷偷溜走,卻被林國棟一眼盯住。
“劉老栓,事到如今,你還想跑?” 林國棟跨步上前,擋住他的去路,眼神滿是失望與憤怒,“鄉里鄉親待你不薄,你竟為了私利勾結守煞人,算計整個青霧村,良心何在?”
劉老栓臉色慘白,眼神躲閃,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想繞開人群逃竄。
戰場中心,已然纏鬥在一起。
劉守山手握百年桃木劍,劍勢沉穩凌厲,每一劍都帶著鎮煞符文的正陽之氣,劈出道道白光,與蒙面人的煞氣爪影硬碰硬相撞。
陰氣與正陽之氣碰撞,發出陣陣悶響,夜風捲著塵土四下飛揚。蒙面人懂邪術、能御煞氣,可劉守山半生鑽研走陰陣法、常年與陰煞打交道,根基渾厚,絲毫不落下風。
側面偷襲林硯的蒙面人,剛靠近陣域三尺範圍,便被引脈符散出的地氣屏障擋住,黑氣撞上金色柔光,瞬間消融大半,難以再往前半步。
林硯依舊立在陣眼中央,死守符文不撤,一邊維持引煞入脈的格局,一邊凝神把控周身地氣,僅憑陣域屏障便攔住偷襲之人,半點不慌。
最靠近填土土堆的兩名蒙面人,剛揮鏟掘了兩下土層,地面忽然微微震動,老槐樹根鬚隱隱凸起,纏繞著淡淡的地氣,死死護住土堆,鐵鏟落下便被樹根彈開,根本無法往下挖掘。
太爺爺當年佈下的鎮局、加上林硯臨時佈設的引煞陣,早已把整片空地護得水洩不通,豈是他們輕易能破?
領頭蒙面人見狀心頭一沉,沒想到林硯佈局如此周密,不僅早有埋伏,連老槐樹下的地脈防護都早已加固,一時竟難以突破。
“分頭突圍,不要戀戰!” 領頭人知道錯失先機,再耗下去只會被合圍困住,當即沉聲下令,想要衝破村民封鎖,退回後山密林。
可四周早已被村民堵得嚴嚴實實,巷道、田埂、草叢全是人,農具林立,步步緊逼,不給他們半點突圍空隙。
陰風呼嘯,煞氣翻湧。
老槐樹下,引煞破陣仍在繼續,黑霧緩緩匯入陰脈,蘇婉清被困百年的怨氣一點點舒緩消解;
空地之外,伏兵合圍已成,守煞人突襲受挫,進退兩難,內鬼劉老栓被當場攔下,再無遁逃之機。
林硯穩住心神,感受著地下煞氣一點點衰減、陣基一寸寸崩解,知道血煞鎖魂陣的破解已然大局已定。
眼下只剩最後一件事 ——
拿下這夥守煞餘黨,清算村裡潛藏內鬼,掃清青霧村外在隱患。
夜色依舊深沉,寅時將近尾聲,東方天際已然泛起一絲微茫魚肚白。
破曉之前,這場破陣與圍獵的雙重對局,終將落下定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