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詭談:走陰人筆記》第89章 暮色壓山,斂煞安身(1)

作者:硯知台·5小時前

午時將盡,暮色初生。

厚重的煞雲自天際緩緩下沉,如同無邊無際的鉛灰色巨幕,層層疊疊壓覆在黑風嶺群山之巔。原本稀薄蟄伏的陰煞,隨著陽氣消退的節律緩緩甦醒,順著山巒溝壑緩緩流動、攀升,整片空山的死寂被一點點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沉鈍壓抑的躁動。

林硯緩步退出西側山坳,腳步平穩,心神斂靜。

身後那方藏著祖輩餘息的青石平臺徹底隱入山石陰影,那一縷清正悠遠的浩然氣息也隨之淡去,只餘下滿山大大小小的陰煞氣場,重新包裹周身。短暫的清淨消散,絕境的壓抑再度回籠,沉甸甸壓在肩頭,讓人呼吸都不由得放緩幾分。

他沒有絲毫留戀,更沒有折返探查的念頭。

心存敬畏,知止而行,是走陰人紮根心底的規矩。祖輩留下的餘息與道韻已然入心,多餘的窺探與擾動,只會徒增變數,觸犯禁地無形的禁忌。

此刻天地大勢已然轉換,白晝最後的安穩視窗期瀕臨落幕。

天際微光飛速黯淡,山間明暗交替,昏沉的暮色順著山勢漫卷而下,吞沒山石、荒草、墳冢,將整片半山腰葬地籠入一片朦朧暗沉之中。白晝陽氣制衡煞力的優勢徹底消失,黑風嶺真正的兇戾,正在暮色的遮掩下悄然復甦。

空氣愈發陰冷粘稠,原本凝滯不動的黑霧開始緩慢翻湧,絲絲縷縷的煞風穿梭林間,帶出細碎的嘶鳴。地底深處傳來若有若無的悶響,低沉、沉悶,如同萬千陰物緩緩甦醒,蟄伏的兇機逐步抬頭。

陰陽交替的時辰,是黑風嶺一日之中最兇險的節點,無規可循、無勢可依,煞力紊亂無序,最易突發異變,也是暗處對手最擅長佈局發難的時刻。

林硯心知輕重,不再做任何外圍探查,轉身徑直朝著半山腰的石洞折返。

前路不長,他卻走得極為謹慎。周身靈力盡數沉斂丹田,不外放、不躁動,整個人氣息完全融入暗沉山野,如同一塊靜置的青石,無聲無息,不引煞、不造勢、不觸任何禁忌。雙目平視前方,目不斜視,對沿途翻湧的黑霧、異動的煞息全然無視,恪守空山靜觀、暮色不巡的底線。

一路走來,周遭的窺視感始終未曾消散。

藏於暗處的視線,依舊牢牢鎖定著他的一舉一動。從昨夜拒住虛妄鬼語、守住禁語鐵規,到今日發現山坳秘地、感悟祖輩道韻,再到此刻知止回撤、不貪不戀,他的每一次抉擇、每一步進退,都落在對方的眼底。

對方似乎也在悄然詫異,詫異他的定力、敬畏與分寸。無數入山修士皆會被禁地機緣、隱秘痕跡勾動貪念,唯獨此人始終守規守心,進退有度,無半分破綻可抓。

越是無懈可擊,暗處的試探便越是隱忍。

對方依舊沒有出手,只是默默觀察、靜靜等待,等待下一個更刁鑽、更致命的時機,等待他在漫長絕境的消磨中,終究露出人心的破綻。

短短數百步歸途,依舊是無聲的博弈對峙。

林硯全程心神緊繃,卻神色不動,將所有感知盡數用來預判周遭氣場變化,杜絕一切突發煞變與人手佈局。他清楚,此刻的平靜只是暫時的蟄伏,一旦夜色徹底籠罩山嶺,今夜的攻心殺局,必然會比昨夜更加兇狠、更加難纏。

不多時,石洞入口映入眼簾。

洞口依舊僻靜隱蔽,被山體陰影牢牢遮蓋,避開了山間煞風的直衝,也隔絕了大半外界的氣場躁動。相較於整片山野的紊亂兇戾,這裡依舊是半山腰最穩妥、最安穩的落腳之地。

踏入洞口的一刻,外界暮色壓山的沉重壓迫驟然消減大半,紊亂的煞息被山石徹底阻隔,洞內氣場安穩平和,讓人心神微松。

林硯沒有急於落座休整,而是先駐足洞口,默然觀察片刻洞外天地。

放眼望去,整座黑風嶺已然徹底沉入暮色。遠山輪廓模糊不清,盡數被濃黑煞氣吞沒,近處的墳冢谷地明暗交錯,新舊墳丘在昏暗中影影綽綽,透著說不盡的陰森蒼涼。偶爾有細碎黑霧飄過墳頂,轉瞬又沉入土中,每一次浮動,都帶著微弱的煞力震盪。

白晝的清朗徹底散盡,黑夜的凶煞已然鋪陳。

確認外圍無突發異變、無近身埋伏,他才退步轉身,走入石洞深處,落至昨日靜坐的位置。

安身先斂氣,守夜先固局。

經歷兩日絕境磨礪,林硯早已摸清黑風嶺的夜間生存鐵律。想要熬過漫漫長夜,抵禦得住煞陣攻心、虛妄誘局,首要便是徹底收斂自身氣機,鎖死周身氣場,不與山野凶煞呼應,不給暗處對手半分可乘之機。

。合輕目雙,直背腰,座落膝盤他

。換通流的氣煞界外與自絕斷底徹,機氣孔周閉關,深脈經回收數盡力靈的走遊周。瀾波點半起不,潭沉水靜同如,降沉緩緩力靈田丹。聲無乎近,微細、淨勻、長綿吸呼,息氣的躁促急有所棄摒,奏節納吐整調先首

。煞斂是便這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