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驟然開了一道縫隙。
林硯身形如電,縱身躍出,腳尖在最靠前的一具兇屍肩頭一點,借力騰空,穩穩落在了隘口處那塊凸起的巨石之上。
居高臨下,視野豁然開朗。
整片緩坡的景象盡收眼底。數十座舊冢盡數開裂,黑氣嫋嫋升騰,幾十具兇屍或站或爬,散落在坡地各處。它們大多身著腐朽的古舊衣袍,肉身乾枯發黑,筋絡虯結,雙目赤紅如血,喉嚨裡不斷髮出嗬嗬的低吼。
感知到活人的氣息,所有兇屍同時停下動作,僵硬地轉過頭顱,赤紅的目光齊刷刷鎖定了巨石上的身影。
下一秒,群屍嘶吼著湧了過來。
它們動作僵硬卻力道奇大,踩在地上咚咚作響,沿途的枯草碎石被盡數碾平。幾十具兇屍排成黑壓壓一片,順著山道往上衝,煞氣凝成實質的黑潮,撲面而來。
林硯站在巨石頂端,心神穩如磐石,沒有半分慌亂。他左手抓起一把糯砂,看準衝在最前的幾具兇屍,手腕一抖,糯米混合著硃砂精準撒出,化作一片紅白色的雨幕,落在兇屍頭臉之上。
“滋啦 ——”
像是燒紅的烙鐵烙在皮肉上,刺耳的聲響接連響起。糯砂沾到的地方,黑煙直冒,兇屍身上的煞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它們痛苦地嘶吼著,動作驟然遲緩,腳步踉蹌,好幾具直接摔倒在地,掙扎著爬不起來。
有效。
林硯眸光微定。看來爺爺手札上記載的法子沒錯,墳山兇屍雖戾,卻依舊受糯砂陽穢相剋的規矩約束。只要守準章法,不貪功冒進,便能一步步壓制。
他沒有乘勝追擊,而是依舊站在巨石上,守著隘口要道。衝上來的兇屍一波接一波,他便一把接一把地撒出糯砂,精準點在兇屍眉心、心口、丹田三處煞穴上。每一次出手都穩準狠,沒有半分多餘動作,靈力消耗降到最低。
幾輪下來,衝在最前的十幾具兇屍盡數被壓制,癱倒在山道上,只剩身體微微抽搐,再也爬不起來。
可危機遠未解除。
坡地下方,更多的兇屍正緩緩爬起來。穢氣還在順著地脈往深處蔓延,一座又一座老墓被衝開封禁,不斷有新的兇屍加入隊伍。黑壓壓的屍群看不到盡頭,比剛才多了足足一倍。
更讓林硯在意的是,後排的幾具兇屍,氣息明顯更強。它們身上的衣袍更完整,煞氣更濃郁,站在屍群后方沒有貿然上前,像是在等待時機。顯然,這幾具是沉眠更久的老屍,煞氣更重,也更難對付。
林硯微微皺眉,低頭看了眼手中的糯砂。兩包糯砂已經用了大半,照這個消耗速度,撐不到子時便會耗盡。桃木劍上的符紙也只剩三張,靈力消耗雖不算大,可持久戰下去,終究會油盡燈枯。
他抬眼望向遠方更深的山嶺。
黑霧深處,隱隱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冰冷,戲謔,帶著貓捉老鼠般的玩味。是守煞人。他們就藏在暗處,靜靜看著這場煞局,看著自己被兇屍圍困,一點點消耗力氣。
林硯收回目光,心底沒有半分懼意,反倒愈發冷靜。
怕沒用,亂更沒用。越是絕境,越要守得住心神,踩得準規矩。
他深吸一口氣,將剩餘的糯砂收好,右手握緊桃木短劍,左手貼住腕間的青銅令牌。靈力緩緩灌注令牌,溫熱的氣息順著經脈遊走全身,抵消著周遭煞氣的侵蝕。
屍群又動了。
這一次,後排那幾具氣息更強的老屍走在了最前面。它們步伐更穩,煞氣更盛,赤紅的眼眸裡泛著兇光,顯然比普通兇屍更具攻擊性。
林硯凝神靜氣,目光死死盯著最靠前的那具老屍。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這場由凡人貪念點燃的禍火,終究要燒到守道者身上。而他能做的,便是憑著一身本事,滿心敬畏,在規矩之內,踏平這場禍亂。
。骨刺冷冰,上臉在拍氣煞著卷,嘯呼風夜
。退不步半,的來湧地蓋天鋪著面直,鷹如利銳神眼,劍木桃握手,拔姿年,上之石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