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詭談:走陰人筆記》第169章 且戰且退,暫脫險域(2)

作者:硯知台·9天前

不逞一時之勇,不貪一時之功,事事都以破封印、拿碎片為核心,隱忍、謹慎、算計周全。這樣的對手,遠比只會喊打喊殺的鎮煞使難對付得多。

“這麼說,白天是安全的?”

“安全算不上,小麻煩肯定少不了。”蘇伯搖搖頭,“但他絕不會親自出手。最多派些水鬼、剩下的邪修搞些小動作,耗耗咱們的精力,擾擾百姓的心神,真正的殺招,都留著月圓夜裡呢。”

林硯點點頭,心裡的思路漸漸清晰起來。

之前他還想著趁白天再探一次核心,找機會強取碎片,現在看來是徹底行不通了。核心禁制本就兇險,對方還有防備,硬闖不僅拿不到碎片,還可能把命搭進去,得不償失。

“那咱們就不主動闖了。”林硯抬眼看向蘇伯,語氣篤定,“以靜制動,等著他來。”

“哦?怎麼說?”蘇伯來了興趣。

“他要等月圓之夜全力破封印,那咱們就等到那時候。”林硯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著,順著思路往下說,“子時一到,月陰最盛,他必然會催動全陣,所有心神都綁在封印上,防備最弱。那時候,您在外圍動手,斷掉六條主脈,攪亂他的煞力供給;我從暗道潛入核心,直插陣眼。”

“他破封印正到緊要關頭,分不出太多精力對付我,咱們正好打他個措手不及。先想辦法化解沈家的怨氣,破掉魂禁,再裡外配合布陰陽太極陣,沖垮八脈鎖魂陣。沒了大陣加持,沒了沈家怨煞助力,墨執使孤家寡人一個,就好對付多了。”

蘇伯聽得眼睛發亮,一拍大腿:“好主意!就是這個道理!他想借大陣之力收拾咱們,咱們就偏不讓他如意。等他最分心、最虛弱的時候動手,四兩撥千斤,事半功倍。”

老人越想越覺得可行,摸著白鬍子連連點頭:“當年你爺爺就是太剛了,什麼都喜歡硬闖,拼著一身傷也要正面破陣。你倒好,懂得避其鋒芒,攻其軟肋,比你爺爺當年會算賬。”

林硯笑了笑:“硬碰硬太耗力,也太險。能省點力氣贏,何必拼命。”

更何況,他肩上不止有破陣的事,還有沈家的百年沉冤,還有全鎮百姓的安危。能以最小的代價贏下來,才是對所有人都負責。

“行,就按你說的辦。”蘇伯拍板定了下來,“下午你就在我這草屋好好調息養傷,哪兒都別去。我去沿岸走一圈,把剩下的幾處節點都布上鎮煞印,再給百姓們打個招呼,讓他們入夜之後關好門窗,別出門。”

“等夜裡子時,我在下游放三聲竹篙響為號。聽見訊號,你就從河神碑的暗道進核心。我先鎮住外圍八條主脈,斷他的煞力來源,你在裡面趁機動手。咱們內外呼應,一舉破了他的煉煞陣。”

“好。”林硯重重點頭。

戰術敲定,兩人心裡都踏實了不少。

之前的冒進與試探,都是為了最終的決戰做準備。現在陣圖摸清了,禁制看透了,對手的路數也摸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就是養精蓄銳,等著月圓之夜的最終對決。

蘇伯收拾好草藥包,拿上竹篙和守印,匆匆出門去沿岸佈防了。草屋裡只剩下林硯一個人,他盤膝坐在土炕上,將青銅令牌放在膝頭,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丹田內的靈力緩緩流轉,修復著受損的經脈,安撫著躁動的煞種。肩上的傷口在守印之力的淨化下,已經不怎麼疼了,只剩下微微的麻癢,是皮肉在慢慢癒合。

窗外的太陽漸漸西斜,橙紅色的光透過窗紙照進來,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江風捲著葦葉沙沙作響,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水鳥的鳴叫,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林硯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水底的八脈鎖魂陣還在緩緩運轉,墨執使還在蓄力,沈家的亡魂還在陣眼裡受著煎熬。所有的陰謀、所有的冤屈、所有的煞氣,都在等著月亮升到中天的那一刻,徹底爆發。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波瀾,神思愈發沉定。

不急。

再等等。

等月亮圓了,等陣開了,等墨執使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就是他們出手的時機。

這一局,誰笑到最後,還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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