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詭談:走陰人筆記》第190章 渡工擋煞,身負重傷(2)

作者:硯知台·14天前

他嘴上說著,左手還在不斷輸出陽力穩住陣壁,右手的陽力則小心翼翼地包裹著蘇伯傷口裡的煞氣,一點點往外引。一心二用,神魂消耗翻了倍,臉色白得像紙,可指尖穩得沒有半分顫抖。

“哈哈哈——”

墨執使的笑聲從河神碑底傳上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與殘忍,“蘇老頭倒是忠心耿耿。當年替林守義擋刀,如今替他孫子擋刀,守印人當真是好命啊。”

“可惜啊,擋得了一刀,擋得了第二刀嗎?”

話音未落,兩道更粗的黑煞刃從陣壁縫隙裡鑽出來,一左一右,直奔兩人。一道取林硯心口,一道直奔蘇伯咽喉,又快又狠,擺明了要斬草除根。

林硯眼神一冷,左手法訣猛地一變。

三十丈的太極陣早已收縮到十丈,可他操控得反而更精細。指尖煞軸輕輕一擰,陣壁順著旋轉的力道微微一側,兩道煞刃撞上光壁,被力道一帶,偏了方向。一道擦著林硯耳邊飛過,釘進身後的樹幹裡;另一道貼著蘇伯頭頂掠過去,削斷了幾縷白髮。

“鐺鐺”兩聲,樹幹和石壁上各炸出一個小坑,木屑石屑飛濺。

單手控陣卸力,還要分神救人,林硯的神魂負荷到了極限。

他眼前一陣陣發黑,胸口悶得發慌,左肩的舊傷也崩開了,血浸透了衣衫。可他的腰桿依舊挺得筆直,左手撐陣,右手救人,沒有半分退意。

蘇伯靠在他懷裡,看著少年緊抿的嘴唇和發白卻堅毅的臉,心裡又酸又暖。

真像啊。

和三十年前的林守義一模一樣。天塌下來都自己扛,傷再重都不吭聲。

老人咬了咬牙,攢起最後一點力氣,左手攥著守印往地上一按。微弱的青光順著地脈蔓延,勉強撐住半邊陣基,給林硯減輕了幾分負擔。

“別硬撐……”蘇伯低聲說,聲音氣若游絲,“等陽氣……到了……就動手……”

“我知道。”

林硯低聲應著,目光越過陣壁,望向天上的圓月。

銀盤已經西斜了大半,原本冷冽的月光裡,那縷初生的陽氣越來越濃、越來越清晰,像金色的絲線,順著月光緩緩垂落。

陰極陽生的時刻,就在眼前了。

他低頭看了看蘇伯肩頭的傷口,黑血還在往外滲,老人的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

怒火在心底慢慢翻湧,卻不再是剛才的沸騰焦躁,而是沉在心底,像冷卻的岩漿,厚重、堅定。

墨執使。

這筆血債,馬上就還。

林硯深吸一口氣,左手的令牌再亮三分,陣壁穩穩立住。

他等著,等陽氣徹底滲入地脈的那一刻。

到時候,他要衝進核心溶洞。

他要讓墨執使,血債血償。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