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咳嗽兩聲:“清妤丫頭,你大伯做法急躁,終歸是圖你們好。你動手打長輩,罪大惡極。今日你順從去了吳家,或者交出祖屋和兩畝薄田,你們姐弟三人滾出村子。”
蘇清妤看著滿院眾人。大伯孃撒潑,大伯裝仁義,村長拉偏架。若憑原主那笨嘴,今日定要遭沉塘。武力鎮壓固然痛快,可一旦背上忤逆惡名,在這宗族大過天的年代,姐弟三人寸步難行。得撕碎蘇老大偽善面具,讓蘇老大當眾自爆。
蘇清妤在腦子裡溝通系統商城,花費十點功德值,兌換了一小瓶真話藥水。
蘇老大講完口乾舌燥,順勢伸手去拿腰間水囊。荒年缺水,這囊裡盛滿渾濁井水,平日寶貝的很。
蘇清妤指尖扣住藥水,趁著往前的工夫,屈指輕彈。藥水落進囊中。
蘇老大仰頭喝水,將水嚥下。
“大伯口口聲聲圖我們姐弟好。”蘇清妤撥開蘇景陽,看著蘇老大,“敢問大伯,當年我爹戰死沙場,官府發下五十兩撫卹金去哪了?”
滿院寂靜。五十兩銀子在鄉下足以置辦十畝良田,起一座青磚大瓦房。
蘇老大目光躲閃,正要開口,藥效發作了。蘇老大面部肌肉抽動,嘴角咧開,喉嚨裡發出怪笑。
“放屁!”蘇老大指著蘇清妤鼻子咆哮,“我恨不能你們三個小崽子早點死絕!五十兩銀子都在我手裡!我拿去給鎮上縣丞送禮,給我兒子買縣學名額了!憑什麼老二生前壓我一頭,死後錢財要留給你們這些廢物!”
全場譁然。
李氏撲過去,伸手去捂蘇老大嘴巴:“當家的!你失心瘋了!胡說八道些什麼!”
蘇老大反手一巴掌將李氏扇翻,雙眼通紅:“滾!老子今天痛快!這次賣這小賤人,哪是為了全家口糧!就是圖湊錢去鎮上買精米白麵,順帶佔了二房祖屋,給我兒子將來娶媳婦用!”
村民倒吸涼氣,看蘇老大的眼神滿是鄙夷。
“呸!禽獸不如!連親兄弟買命錢都貪!”
“平時裝的仁義,一肚子壞水!”
族長柺杖敲著青石板:“畜生!蘇家怎麼出了這種敗類!”
村長臉色鐵青,指著蘇老大說不出話。
蘇景陽呆立當場,蒼白的臉漲紅,雙拳緊攥。他一直以為大伯偏心,沒想到竟然這麼惡毒。
蘇清妤摸出泛黃紙契舉起來。
“這是當年官府發下撫卹金的存根,上面明明白白按著大伯手印。”蘇清妤看向村長,“村長,按大乾律法,侵吞陣亡將士撫卹,犯哪條律法?”
村長額頭冒冷汗。此事若鬧至官府,禍及全村。
“清妤丫頭,家醜不可外揚。”村長語調放緩,“你說,想怎麼著?”
“分家,斷親。”蘇清妤吐出四個字。
“還要退還五十兩銀子。”蘇清妤看著蘇老大,“荒年銀錢沒用,全折算成糧米和村東頭兩畝水田地契,今日必須兩清。不然我現在就帶存根去縣衙擊鼓。”
李氏死死抱住裝地契的木匣子,涕淚橫流:“不能給!水田給你們,我們吃什麼!”
村長一腳踹開李氏:“不給?等清妤丫頭把存根遞到縣太爺案頭,蘇老大要流放三千里!你兒子縣學名額立刻就沒了!孰輕孰重你分不清?”
李氏雙手無力鬆開木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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