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你的飯,看我幹什麼?”蘇清妤頭也沒抬,“吃飽了去把院牆那個豁口補上。大房的人要是再來,你就打出去。”
蕭凜點頭。
這頓飯蘇家姐弟吃得很飽。
下午,蕭凜在院子裡和泥脫坯,修補院牆。
蘇清妤則背起竹簍,準備去後山看看。
系統商城裡有很多現代種子和道具,都需要功德值。功德值的獲取途徑除了完成任務,就是救助災民或者改變環境。
村裡的井快乾了,如果能找到水源,能解決自家用水,還能賺功德值。
“姐,我跟你一起去。”蘇景明拿著一根削尖的木棍跟了上來。
“你在家看著他。”蘇清妤指了指蕭凜,“順便把那些紅薯葉剁碎了,摻點乾草餵雞。”
交代完,蘇清妤獨自一人出了院門。
剛走到村口,看到村長敲著銅鑼。
“各家各戶當家的,出來聽信!鎮上糧鋪又漲價了,一斗糙米要五百文!咱們村的井也快熬不住了,大家夥兒得商量個活路啊!”
村民們聚攏過來,面如菜色。
蘇清妤站在人群外圍,看著村後那座荒山。
這荒年才剛開始。
村長手中那面破銅鑼敲得震天響,聲音在光禿禿的村口迴盪,像是一記記重錘砸在村民們的心口上。
“鎮上糧鋪又漲價了!一斗糙米要五百文!咱們村的井也快熬不住了,大家夥兒得商量個活路啊!”
村長的話音剛落,人群中頓時炸開了鍋。原本就面如菜色的村民們,此刻更是滿臉絕望。幾個抱著乾癟孩子的婦人直接癱坐在滾燙的黃土上,捂著臉乾嚎起來。大旱三年,地裡連根野草都長不出來,家裡的存糧早就見了底。如今連維持救命的水井都要乾涸,這日子是真的沒法過了。
蘇清妤站在人群最外圍,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烈日當空,沒有一絲風,空氣被炙烤得扭曲變形,吸進肺裡的氣都帶著一股灼熱的土腥味。她抬頭看了一眼村後那座連綿起伏的大山。原本鬱鬱蔥蔥的山脈,現在就像一條被扒了皮的癩皮狗,裸露著大片大片的黃土和灰白色的岩石。外圍的樹皮早就被饑民啃光了,連草根都被刨地三尺挖得乾乾淨淨。
不能再等了。蘇清妤心裡很清楚,雖然她有神農系統,空間裡有靈泉水和十倍加速田,但她不能憑空變出大量的水和糧食。如果家裡一直沒有進項,卻天天能吃飽喝足,在這餓殍遍野的荒年裡,無異於小兒抱金過鬧市,絕對會引來殺身之禍。她必須在現實中找到一個名正言順的水源,作為掩人耳目的幌子。
蘇清妤沒有去湊村長跟前的熱鬧,轉身順著村裡那條滿是乾裂土塊的小路,快步走回了自家破敗的院子。
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院子裡的景象映入眼簾。
那個被她從後山撿回來的“啞巴”長工蕭凜,此時正光著膀子,站在院子角落的木墩前劈柴。他手裡拿著一把刃口都捲了的破斧頭,動作卻沒有絲毫遲滯。粗壯的木頭在他手下就像豆腐一樣,手起斧落,“咔嚓”一聲,木柴應聲裂成兩半,切口平滑整齊。
汗水順著蕭凜結實的後背往下流,淌過那些縱橫交錯、剛剛結痂的刀疤,在陽光下泛著微光。他雖然極力收斂著氣息,但那種常年握刀殺人養出來的冷硬氣場,依然在舉手投足間隱隱透出來。
大弟蘇景陽正蹲在屋簷下的陰涼處,用一塊破布沾著盆底僅剩的一點點渾水,小心翼翼地給小弟蘇景明擦拭臉上的灰塵。聽到推門聲,兩個孩子齊刷刷地抬起頭。
“姐,你回來了!”蘇景明邁著細瘦的小腿跑過來,一把抱住蘇清妤的腿,仰著小臉看她。
蘇清妤摸了摸小弟乾枯發黃的頭髮,轉頭看向蘇景陽:“景陽,把門鎖好,誰敲門都別開。我進山一趟。”
蘇景陽立刻站起身,小臉緊繃著,眼中滿是擔憂:“姐,山裡危險,外圍連樹皮都被扒光了,要想找吃的得進深山。深山裡有餓瘋了的野獸,還有外地逃荒來的流寇,我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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