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凜接過碗,動作微微一頓。他低頭喝湯,掩飾住了眼底的驚訝。
這丫頭,難道連他剛才去放信鴿的事都知道了?
蘇清妤當然不知道他放信鴿,她只是單純覺得蕭凜每天干那麼多重活,需要補充營養。
隊伍在樹林裡吃飽喝足,繼續上路。
接下來的十幾天,路途出奇的順利。因為有蘇清妤的空間物資做後盾,石碑村的隊伍不僅沒有人員傷亡,反而個個養得精神抖擻。
終於,在半個月後的一個傍晚,一座巍峨的城池出現在地平線上。
青磚綠瓦,小橋流水,雖然受了些旱災的影響,但依然能看出江南水鄉的繁華底蘊。
“臨安府,到了。”村長站在馬車上,指著前方的城門,老淚縱橫。
蘇清妤跳下馬車,深吸了一口帶著水汽的空氣。
逃荒的路結束了,但在這個陌生的地方,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她要在臨安府買地、開荒,把神農系統裡的高產作物種滿這片土地,實現真正的財富自由。
而站在她身後的蕭凜,看著臨安府高大的城牆,握緊了腰間的短刀。
他知道,自己奪回一切的起點,也在這裡。兩人懷揣著各自的目的,踏入了這座風雲際會的江南重鎮。
臨安府的城門高大巍峨,青磚壘砌的城牆上長著些許翠綠的青苔。
傍晚的夕陽將城門樓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進城的人排成了長龍,大多是推著獨輪車、挑著扁擔的商販,也有不少衣衫襤褸、從北方逃難過來的流民。
石碑村的隊伍排在流民那一列,顯得格外惹眼。畢竟他們有十幾輛馬車,雖然車廂破舊,但拉車的馬匹個個膘肥體壯。
輪到他們查驗時,守城士兵握著長槍上前,目光警惕地打量著馬車。
“哪裡來的?可有路引?”士兵大聲喝問。
蘇清妤跳下馬車,將沈知節親自簽發的通關文牒遞了過去。
士兵接過文書,看清上面的知府大印後,態度立刻客氣了不少。青州知府沈知節的名頭,在江南官場也有幾分薄面。
“原來是青州來的良民,進去吧。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臨安府最近湧入的難民多,城裡規矩嚴,莫要惹事。”士兵揮了揮手,示意放行。
車隊緩緩駛入城門。
一進城,撲面而來的便是江南獨有的繁華氣息。
青石板鋪就的街道寬闊平整,兩側商鋪林立,酒樓裡傳出絲竹管絃之聲。
雖然北方大旱,但臨安府有運河水系支撐,並未受到太大波及,街上的行人穿著也多是細棉布,甚至能看到穿綾羅綢緞的富貴人家。
村長讓隊伍在街角的一處空地上停下,走到蘇清妤的馬車旁。
“清妤丫頭,咱們這就進城了,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村長搓著手,語氣裡透著依賴。這一路上,他早就把這個主意正、有本事的丫頭當成了主心骨。
蘇清妤看著四周的街景,心裡早有盤算。
“村長爺爺,咱們這一百多號人目標太大,聚在城裡不是長久之計。”蘇清妤耐心地解釋,“我打聽過了,臨安府下轄有不少村落。你們拿著青州府的文書去衙門登記,官府會劃撥荒地給你們開墾。大家手裡都有餘糧,熬過這個冬天,明年開春種下莊稼,日子就能過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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