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王里正的話,村民們先是不可置信,緊接著便爆發出了一陣歡呼聲。
“蘇姑娘真是活菩薩啊!”
“快快快,回家裝麻袋!把地窖裡的紅薯都搬出來!”
就在村民們準備散去回家搬糧食的時候,村口的土路上,突然傳來了一陣雜亂的馬蹄聲和車軲轆的碾壓聲。
三輛寬大的騾車氣勢洶洶地駛入了打穀場,擋住了村民們的去路。
從第一輛騾車上跳下來一個穿著綢緞長衫的中年胖子。他手裡把玩著兩顆油光鋥亮的核桃,身後跟著七八個手持粗木棍的壯漢。
這胖子正是臨安府“豐通糧行”的外院管事,姓趙。
“哎喲,都在這兒聚著呢?正好省了本管事挨家挨戶去敲門。”趙管事皮笑肉不笑地掃了村民們一眼,“昨天我說的事,你們考慮得怎麼樣了?一文錢兩斤紅薯,趕緊把地窖裡的存貨都搬出來裝車。本管事忙得很,沒空跟你們磨嘰。”
村民們面面相覷,臉上的喜悅瞬間變成了憤怒。
二牛從人群中擠出來,手裡還拎著一把鋤頭,大聲反駁:“趙管事,你這是趁火打劫!秋天收成好的時候,紅薯還要兩文錢一斤呢。你現在壓到一文錢兩斤,我們連本錢都收不回來!”
“放肆!”趙管事身後的一個打手猛地踏前一步,手裡的木棍重重地砸在地上,“趙管事肯收你們這堆爛紅薯,那是給你們臉!再敢囉嗦,連一文錢都沒有,直接拉走!”
村民們被這陣勢嚇得退後了幾步,但眼神依然憤憤不平。
王里正壯著膽子走上前,拱了拱手:“趙管事,實在對不住。我們村的紅薯和土豆,已經賣給別人了。您還是去別的村子看看吧。”
“賣了?賣給誰了?”趙管事臉色一沉,手裡的核桃捏得咯咯作響。整個臨安府周邊,誰不知道豐通糧行在強收糧食,竟然還有人敢虎口奪食。
“賣給我家東家了。”
一道低沉冷硬的聲音從牛車旁傳來。
趙管事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見一個穿著粗布短褐的高大男人正靠在牛車上。那男人相貌冷峻,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卻讓人莫名覺得後背發涼。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跟豐通糧行搶生意!”趙管事冷笑一聲,“來人,給他點顏色看看。讓他知道知道,在臨安府,這糧食買賣到底是誰說了算!”
兩個打手立刻拎著木棍,氣勢洶洶地朝蕭凜走了過去。
二牛見狀,急忙舉起鋤頭想要上前幫忙,卻被蕭凜抬手製止了。
蕭凜沒有動兵刃,甚至連腰都沒有直起來。他隨手從牛車上的一筐土豆裡拿起一顆拳頭大小的土豆,在手裡掂了掂。
就在那兩個打手衝到他面前,舉起木棍準備砸下的一瞬間。
蕭凜的手腕極其隨意地一抖。
“砰!砰!”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那顆土豆在空氣中劃過一道殘影,精準地擊中了兩個打手的胸口。
巨大的力道直接將兩個體重超過一百六十斤的壯漢砸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丈外的泥地裡,捂著胸口半天爬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