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地找人去查詢了省城的發展史,原來從1976年至1990年期間省城街道改造,把市區所有門牌號全部重新修改了一遍。
我按照他提供的資料一一對應,發現二五零這個門牌號,曾是一家由德國人建設的私立醫院。
後來東北戰亂,德國人撤走,醫院被日軍徵用。
很多人都說,那家醫院表面接待病人和傷患,私底下卻幹著慘絕人寰的勾當……
他們專挑那些流落街頭的平民百姓,在夜間抓回醫院裡做活體解剖和生化實驗!
類似這樣的場所,當時省城裡還有一些,比如震驚全世界的平房區731部隊遺址。
我姥姥家以前就住在遺址對面,從院子裡還能看見當時日軍留下來的煉人爐……”
安言昊說的這些,我已經猜到了一半。
根據我夢裡出現過的情景,阿晨最後被害的地方應該就是那傢俬立醫院。
那他的魂魄還停留在醫院裡嗎?
安言昊又道,“解放之後,那家醫院被俄羅斯商人買下,改建成了俄式餐廳。
可住在附近的居民經常聽見裡面傳來慘烈的哀嚎聲,店裡的廚師和服務員,還在午夜時分看到了身穿白大褂的鬼魂出來抓人。
再後來,中俄關系破裂,那位俄羅斯人回國,餐廳被一位港商接手。
他請來了香港幾位德高望重的大師,做了三天三夜的法事,總算是平息了那裡面的冤魂。
不過這些年大環境不好,那家餐館倒閉了,至今還沒兌出去。”
我沉吟片刻,分析道,“看來阿晨的鬼魂多半還留在那傢俬立醫院裡,被鎮壓住了,不得往生。
這樣,我們立刻去一趟舊廠房,把這個訊息告訴柳若湘,看她有什麼打算?”
安言昊揚頭朝教室裡瞥去,“你下午不是有課嗎?教授都來了,難道你要逃課?”
我淡淡一笑,轉身就走,“好啊,那我回去上課,以後你的小命就跟我無關啦,告辭!”
安言昊連忙拉住我,“姐,你是我姐,你是我唯一的姐!我錯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別放棄治療啊!”
我有多無奈,只有奶奶知道。
“那還廢什麼話,趕緊去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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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我們驅車來到郊外那間廢棄的破廠房。
穿過那片枯黃茂密的草甸子,我再次推開那扇陳舊的大門。
或許是安言昊已經和柳若湘定下鬼契的緣故,這次那些紙人沒有出來夾道歡迎,廠房內萬籟俱寂,彷彿時光都在此地靜止。
我站在那堆報廢的機器裡,揚聲道,“柳若湘,我們找到阿晨的下落了!”
一襲紅嫁衣從機器後飄蕩出來,柳若湘神色激動,“你們找到阿晨了,他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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