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冥澤靜靜坐在石頭上,雙手抱膝,目光呆滯。
他不知自己被困在這裡多久,直到一陣模糊的音律從頭頂傳來。
他聽出這是水族用來超度亡靈的哀樂。
龍冥澤游到平臺處,抓住那個看守小侍衛的衣領,冷聲問道,“今日是在為誰舉辦喪儀?”
這名小侍衛是新從水族裡選出來的,還不瞭解情況,迷糊道,“好像是大殿下在為已逝的老龍王和王妃舉辦喪儀。”
龍冥澤心臟好似被尖銳利器翻攪,嘶喊道,“我要出去,放我出去!”
小侍衛一臉為難,“二殿下,龍王殿下有旨,不能放您出去。”
“龍王殿下……他終於當上龍王了是嗎?”龍冥澤神色瘋癲,說著說著竟流出淚來,“龍冥淵憑什麼關著我,連父王和母后的最後一面都不讓我見……”
小侍衛戰戰兢兢,“龍王殿下說了,等您想清楚了,自然會放您出來。”
龍冥澤幾欲冷笑,“呵,等我想清楚?是要我從此不提父母之仇,對他俯首稱臣嗎?做夢!”
說罷,他幻回原形,奮力朝水面游去。
在即將到達深淵出口時,又被那層看不見的結界網生生彈了回去。
龍冥澤跌回水底,鱗片碎落一地,連小侍衛看了都覺得疼。
但他沒有放棄,一次比一次用力撞擊那道結界。
記不清多少次,結界終於被他撞破一角。
他滿身龍鱗片片剝落,血肉模糊,快速游出深淵。
龍冥澤離開黑水流域後,直奔北海龍宮。
此時,敖順正側臥在貴妃榻上,聽完那些樂師彈奏完古琴,百無聊賴地揮了揮手,準備小憩。
鮫燭微晃,映出綃紗上一道雪亮的刃光。
敖順雙眸微闔,似是早已料到來者,躺在那裡紋絲不動。
龍冥澤提劍刺向他,還未碰到敖順衣角,整個人就被擊飛出去,撞到盤龍柱上。
“一條連龍珠都沒結出來的小蛟龍,居然還想殺我?痴心妄想!”
龍冥澤忍著劇烈疼痛從地上爬起來,“敖順,你為何要殺我父母?”
敖順睜開雙眼,視線無情而冷冽,“我承諾過要讓你當上黑水龍王,老龍不死,你這條小龍該如何繼位呢?”
龍冥澤氣得渾身顫抖,再次提劍衝上來,“你這個卑鄙小人,你利用我!”
敖順一把捏住他的喉嚨,像掐死一隻螻蟻那般容易。
他的語氣十分無辜,“你認為這一切難道是我造成的嗎?是龍秉策太過信任龍冥淵,所以龍冥淵寫完的詔報,他連查都沒有查過便直接呈給了我。
至於篡改詔報,那是你親手做下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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