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冥淵搖頭,“還有幾個小時才天亮,你們現在都有點高原反應,最好再休息一會兒,等天亮後,我叫你們。”
有龍冥淵幫我們守夜,我也用不著擔心。
他白天基本掉線,但入夜之後還是很靠譜的。
針扎般的疼痛從太陽穴綿延到了後腦,我再支撐不住,給自己找了個舒適的姿勢便睡著了。
次日,陽光從喀喇崑崙山上升起,雪頂野火金光,整個可可西里都被這萬丈光芒喚醒。
我一看手機,已經是早上七點,龍冥淵也鑽回了我的腰間。
我擰了瓶礦泉水,下車洗漱。
當我走出車廂,方才明白什麼叫生命的禁區。
放眼一望,滿目盡是蒼涼。
枯黃的戈壁灘連線著遠處沙丘,反光之處是玉帶般的河流,雪山之下,曠野無垠。
車輛再次啟動,驚走路邊吃草的野犛牛。
無人區裡沒有訊號,龍冥淵用奇門遁甲也只能大概指明方向。
奇門遁甲術更適用於小場景下的佈局,在這種方圓百里連個鬼影都看不見的地方,用處不大。
開了幾小時後,車後輪突然陷進了一片軟綿綿的沙地裡,輪胎空轉,車身卻還在不斷下沉。
“怎麼回事?”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向後傾斜。
安言昊抓方向盤的手因用力變得骨節凸起,喊道,“不好,我們遇上流沙了!”
我心猛地一緊,試著開啟車門,但根本推不動。
車內空氣變得愈發稀薄,整個後座都已經被流沙吞沒。
越重的東西對流沙來說淹沒速度越快,不超過十秒,我們都會被沉埋地心。
陡然,腰間一陣冰涼的冷風襲過,我看到龍冥淵飄出車外,手間釋放出一團白光,用法力將我們連人帶車拖出了流沙區域。
我開啟車門,踉蹌著撲倒在沙地上,狠狠喘了幾口氣。
安言昊也沒比我好到哪去,用手煽動著鼻間的灰塵,“噗,我今天算是知道,活埋究竟是啥滋味了!”
我抬眸,一縷陽光從龍冥淵的虛影裡穿過,直射在我的臉上。
而他的輪廓竟逐漸轉淡,幾乎消散成煙。
“龍冥淵,快回來!”我驚道。
龍冥淵鑽回我的腰間,我立刻把衝鋒衣的拉鎖繫好,不讓他再受到一點光線照射。
“這裡陽光太強,你不要再出來了,下次再遇到危險,你把法訣告訴我就好了呀!”我心疼得不行,小聲說道。
他卻聲線一凜,“小心,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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