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頭一看,竟是一把藏刀,別在那少年的腰間,刀身上鑲嵌著一些不起眼的石頭,像戈壁玉和金絲玉。
“看什麼看?”少年斜斜睨著我,口吻冷硬。
我小聲懟他,“我在看被你偷走的那五千塊錢放哪了?”
少年把頭轉回視窗那側,“花完了。”
花得還挺快……
我像他那麼大的時候,五十塊錢都夠我花一個月!
“你是藏族人嗎?”我問他。
“不知道,衣服是我偷的。”他不耐地回答。
我又問,“你今年多大?”
少年皺了下眉,“不知道,可能十四,也可能十五。”
“十五歲,應該上初三才對,你輟學了嗎?”我看向他線條朗逸的側臉。
他咬牙,“能不能閉上你的嘴?”
我聳了聳肩,不再跟他說話。
到了傍晚時分,前面那輛車停了下來,除我和安言昊之外的人紛紛跳下車。
那少年在拉開車門的時候,小聲落下了句,“我沒上過學。”
劉哥很快走過來,敲了敲車窗,“帥哥美女,夜間行車太危險,我們今晚要在這裡搭帳篷了。
我們都是一群漢子,這位小帥哥可以過來跟我們擠一擠,只能委屈美女睡在車裡了。
明天咱們還得繼續行車,開空調太耗油,為了保險起見,美女你多穿點衣服睡吧,就是夜裡可能會有點冷。”
我淡淡一笑,“沒關係的,沒那麼多窮講究,不用睡在草堆裡被狼叼走,已經很好了。”
劉哥摘下墨鏡,露出一雙鋒銳狹長的眸子,那條刀疤恰好消失在他眼角,只差那麼一毫米,就會弄瞎他的眼睛。
他將手臂搭在車窗上,嘴角咧開笑容,“這性格,我喜歡!”
旁邊的安言昊搖動車窗,險些夾住劉哥的手,“那啥,劉哥,我也不去住帳篷了,我跟我姐一起睡車裡就行。”
劉哥收回手,並沒有惱怒,而是摸了摸自己的胡茬,笑得有些邪佞,“你們真是姐弟?長得可一點都不像啊!”
安言昊賠笑道,“表姐弟,她隨爸,我隨媽!”
劉哥不再說什麼,轉身去指揮那些人去撿木枝燒火,搭帳篷。
火堆升起來後,他們又紛紛從車上拿鍋碗瓢盆下去煮麵條吃。
車內只剩下我們兩人。
我翻找揹包裡的食物,掏出一盒午餐肉罐頭,一包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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