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言昊開啟車載音響,合著隔騰格爾大叔那粗狂的嗓音,發出令人後腦勺震顫的歌喉。
“藍藍的天空~清清的湖水~哎耶~”
江佩雯憑藉滿腔柔情忍了他許久,當他用那一副劈了叉般的嗓子唱出,“我愛你~我滴家,我滴家~我的天堂~”
她終於忍無可忍,大聲吼道,“安言昊,你要是再唱就給我下車!”
安言昊委屈地閉上嘴巴。
世界安靜了……
正午時分,我們來到了安言昊堂哥安羽丞所住的青垣觀。
從山腳下的大門上去至少要爬幾百個臺階,周圍雜草叢生,植被野蠻瘋長。
草叢裡的蚊子就像餓了幾輩子的狼,聞到有人靠近,烏央烏央地朝我們飛過來。
我和江佩雯都塗了花露水,蚊子不願靠近我們。
安言昊這個唯神主義戰士可就遭了殃,還沒爬到一半,胳膊上就被叮了八個大包,癢得他嗷嗷直叫。
江佩雯嘴上說著,“活該!”
可還是從包裡翻出了花露水,仔細給他塗上。
爬到山頂,終於來到了青垣觀的正門。
安羽丞穿著寬大的道袍,吊兒郎當地站在樹下,手中拿著一隻電子木魚,裡面發出溫柔的女聲,“功德加一,功德加一……”
他看到我們呼哧帶喘從臺階上來,淡聲問道,“吃過飯了嗎?”
我和江佩雯都說吃過了,只有安言昊如實回答,“早上吃過了,中午還沒吃呢!”
安羽丞非常瞭解自己這個吃貨弟弟,抖了抖袖子,“走吧,帶你們去齋房。”
我四下望去,這個青垣觀還真不小,連齋房都有,建築風格也很恢弘氣派,就連臺階鋪的都是漢白玉,顯然不差錢。
但偌大的道觀,裡裡外外竟然只有安羽丞一個人,連個香客都沒有。
安羽丞遞給我們幾個餐盤,上面是盛好的四菜一湯全素齋,擺盤看起來很精緻,口味也不錯。
我有些納悶,這青垣觀雖然地理位置偏僻了點,可週圍風景優美,觀內硬體軟體設施齊全,連齋飯都這麼好吃,為啥沒有香客呢?
吃完飯後,我們來到正殿,殿內供奉三清神像,一個個慈眉善目,連金粉都是新刷的。
江佩雯跟安羽丞說了自己的訴求,想要在殿內供奉一盞長明燈。
安羽丞掀了掀眼皮,“本觀供奉長明燈一天費用八十八,包年打九折,如果包十年呢可以打八折。
你太奶奶身上帶著煞氣,短時間內無法投胎轉世,想要消除她的煞氣,怎麼也得供個十年!
念在你是我未來弟媳的份上,我再給你打個折上折,一共二十萬,你覺得如何?”
我總算知道這青垣觀為啥沒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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