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徹底勸不動了,他們兩人當局者迷,只能自己慢慢悟了。
我打著哈欠回到房間,龍冥淵果然坐在窗邊等我。
我給自己倒了杯茶,安撫完安言昊,又去勸江佩雯,弄得我這個紅娘口乾舌燥的,“勸不動一點,江佩雯的性子比你還執拗!”
龍冥淵用法力為我溫水,淡聲道,“因為太在意。”
他只說了這麼一句,我便懂了。
“佩雯身上的童子煞真沒辦法化解嗎?”我問。
他給我續了杯茶,緩緩說道,“她身上的煞氣乃是祖上累積的仇怨而成,對此,江家人應該心中有數。祖上做得孽事太多,自然無法化解。
若強行化煞,只怕會招來更不好的東西。”
我擰眉,“難道江家人祖上是靠發橫財賺的錢,才會讓後輩遭到報應?”
龍冥淵搖頭,“具體緣由,只有遷墳當日才能弄清楚了。”
我被江佩雯和安言昊攪得頭昏腦漲,疲憊地癱倒在床上,閉眼說道,“我現在算是明白了,紅娘不好當啊!”
龍冥淵拂袖將頭頂上的吊燈關閉,在黑暗中摟著我,低聲道,“睡吧,他們早晚會想清楚的。”
雨滴聲聲敲打窗沿,秋夜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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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我們正坐在前廳吃早飯,安言昊姍姍來遲。
他整個人看起來異常頹靡,髮型亂糟糟不說,鬍子也沒刮。
那雙無論何時都粲然若星的眸子終於黯淡下去,讓人好不心疼。
餐桌旁只剩下江佩雯左手邊的那個位置,他剛要坐過去,江佩雯就起身說道,“爸,我吃飽了。”
她與安言昊擦肩而過時,卻被他抓住了手腕。
兩人眼圈紅紅的,似是都在強忍著眼淚,誰也沒有開口。
我看見他們,彷彿看見了當時的自己,真是太揪心了……
江佩雯率先開口,淡漠的聲線裡透著殘忍,“放手!”
安言昊卻固執地握得更緊,咬牙說道,“不放!”
江爸爸忍不住唏噓,“言昊啊,你先坐下來吃飯,等會粥都涼了。”
安言昊只得鬆手,眼睜睜看著她從自己身邊離開。
待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後,他方才入座。
江爸爸主動給安言昊盛了碗粥,遞給他,口吻彷彿在賠罪,“言昊啊,咱們兩家的關係一直不錯,我也算看著你長大的,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只可惜……是我們家雯雯沒福氣。
江叔叔人脈廣,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等回頭江叔叔給你介紹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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