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女配獨寵女主【完結+番外】》第53頁 沈時願坐在沙發上看書(1)

作者:小海豹仔·3天前

沈時願坐在沙發上看書,像沒注意她在做什麼。蘇晚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忽然伸手把她的書拿掉。沈時願抬起頭,沒有意外,只是看著她。蘇晚蹲下來,雙手環住沈時願的腰,把臉埋進她的小腹。沈時願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柔軟下來,手指插進蘇晚被雨氣浸溼的頭髮裡。

“江臨下午給我打了電話。”蘇晚說。她的聲音被沈時願的衣服擋住了一部分,聽上去發悶,像是從很深的地方傳上來的。沈時願的手指停住了,片刻之後重新開始輕輕撫摸她的頭髮,沒有追問,只是安靜地等。

“他讓我把東西交回去。我拒絕了。”蘇晚說。

沈時願輕輕嗯了一聲,說:“我知道你會拒絕。”

蘇晚抬起頭來看她。檯燈的光從側面打過來,把沈時願的輪廓泡在一片暖黃色裡。她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近乎一種認命般的堅定,好像蘇晚會遇到什麼、會做什麼,她早就想過了,也早就接受了。蘇晚看著她的眼睛,忽然明白了沈時願今晚為什麼要抱被子來書房。她不是來陪蘇晚工作的。她是怕蘇晚半夜再一個人跑出去。她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你敢走,我就待在這裡等。你回來,我就在。你不回來,我也不睡。

“今晚我哪兒也不去。”蘇晚說。

沈時願低頭看她,眼裡慢慢泛出一點溼潤的光。她伸出小指頭,勾住蘇晚的小指:“說話算數。”

“算數。”

那個晚上她們真的沒有出門。外面的雨下得昏天黑地,雷鳴電閃,像要把整個杭州都洗一遍。蘇晚在書桌前看材料,沈時願就坐在沙發上,半睡半醒地陪著她。中途蘇晚站起來去關窗,發現南邊天空亮了一道極長的閃電,把院子裡的桂花樹照得煞白。她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感到沈時願走過來,從身後抱住她的腰。兩個人在雷聲裡站著,像兩棵挨在一起的樹,任風雨打磨,不再躲避。

第二天上午九點,方隊長的電話來了。他的聲音比昨天更沉,帶著一夜未睡之後的沙啞:“蘇小姐,批下來了。我們已經在監控目標。你儲存好你手頭的原件,我們可能需要你配合做筆錄。另外,近期不要離開杭州。”

蘇晚站在陽臺上,拿著手機。雨後空氣清新得像被水洗過,陽光從雲層裡漏下來,把溼漉漉的樹葉照得發亮。她看見院子裡的地面上落滿了被風雨打落的桂花樹葉,溼噠噠地貼在地上,像蓋了一層暗金色的紗。她聽著方隊長的話,感覺到心裡某個一直懸著的鐘擺,終於慢慢停了下來。但她沒有放鬆。她掛掉電話之後,轉身朝屋裡看了一眼。沈時願正在廚房裡和劉媽說話,傳出一聲極輕的笑。蘇晚握緊了手機,走向她。

“方隊長那邊批了。”她對沈時願說。

沈時願轉過頭來,繫著圍裙的手停在半空。她看了蘇晚兩秒,然後跑過來抱住她。蘇晚沒站穩,往後退了一步,撞在餐桌上,桌上的碗筷輕輕響了一聲。劉媽連忙別過臉去。蘇晚被沈時願抱著,感覺到她身體在微微發抖。這一刻,她們像從最深的隧道里走到了出口,天光從外面照進來,亮得讓人想哭。蘇晚拍著她的背,親了親她汗溼的額角。她知道,這只是開始,江臨不會束手就擒。但至少她們還站著。至少沈時願還在她懷裡。

江臨的倒臺來得比所有人想象得都快。當天下午,江氏集團總部被經偵和工商聯合檢查組同時進入。財務部、戰略發展部、江臨本人的辦公室全部被貼上了封條。江臨本人被帶走時,穿著一件灰藍色襯衫,手上搭著西裝外套。有記者拍到了畫面,雖然只是幾秒鐘,卻在網上瘋傳。沈時願和蘇晚是在劉媽開啟的電視裡看到那段畫面的。劉媽激動得差點把遙控器捏碎,嘴裡一直唸叨著天有眼。蘇晚沒說話。她看得很仔細,看江臨被兩個人一左一右請出大堂的樣子,沒有憤怒,沒有笑意,只是很平靜地看著那個掌控了她前世命運的男人,終於走進了屬於他的鐵門。

晚上,蘇晚把沈時願帶回房間。兩人並排坐在床邊,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沈時願把腦袋靠在蘇晚的肩頭,兩人的手十指交纏,放在蘇晚的大腿上。蘇晚感覺到沈時願的呼吸很輕,像怕驚擾了這來之不易的安靜。她們就這樣坐了很久,沒有提江臨,沒有提公司,沒有說話。只有空調的風聲和偶爾從窗外傳來的幾聲蟲鳴。

過了很久,沈時願輕輕開口:“蘇晚,等一切都結束了,我能不能提一個要求?”

“你說。”

“帶我去看桂花。”沈時願的聲音軟得像化在水裡的蜜,“就在沈家老宅。等秋天桂花開的時候,你陪我回去住一個月。只我們兩個,不接電話,不管生意,不看新聞。就住一個月。”

蘇晚轉過頭看她。窗外的月光從雲縫裡漏出來,斜斜地鋪進來,落在沈時願半張臉上。她的眼睛半睜著,裡面映著月亮,像兩片盛著光的淺湖。蘇晚忽然覺得喉嚨發緊,她用力點了一下頭:“好。一個月,就我們兩個。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沈時願笑了,梨渦裡盛著從窗外漏進來的月光。她把臉重新靠回蘇晚肩上,十指又緊了幾分。夜風輕輕吹動窗簾,把桂花的香氣從很遠的地方送過來,若有若無地,像夏天最後一個尾巴上搖搖欲墜的夢。

第25章

接下來的一週,蘇晚的手機幾乎沒有安靜過。

媒體的電話從早打到晚,財經記者、社會新聞記者、甚至幾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自媒體博主,都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蘇晚讓公司法務統一擬了一份宣告,措辭簡短而剋制,只說蘇氏投資公司一直依法合規經營,相關傳聞與事實不符,公司正在積極配合有關部門調查,然後安排小周把聲明發給所有媒體。聲明發出去之後,輿論並沒有立刻平息,但至少讓那些最瘋狂的猜測收斂了一些。真正能讓人心定下來的,是三天之後杭州市公安局經偵支隊對外發布的一則通報。通報沒有點名,只說近期查獲一起涉及多家企業違規資金操作案件,相關嫌疑人已被依法採取強制措施,案件正在進一步偵查中。明眼人都看得出,這起案件和江氏有關。緊接著,江氏集團被多家銀行凍結授信的訊息不脛而走,江氏股票連續兩天跌停,市值蒸發數百億。有媒體開始扒出江氏和宏景實業之間的離岸交易,文章雖語焉不詳,但每一段都像刀子一樣劃開了江家經營多年的體面外殼。蘇晚坐在沙發上看這些新聞,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像在圍觀一場和自己無關的熱鬧。沈時願端著一碟切好的梨走過來,坐在她旁邊,用牙籤戳了一塊遞到她嘴邊。蘇晚張嘴接了,梨肉清甜脆嫩,汁水在齒間迸開,她嚼了兩下,含含糊糊地說:“還可以。”

“劉媽買的,說這個梨潤嗓。”沈時願自己也吃了一塊,然後轉頭看蘇晚,“你今天要出門嗎?”

“要去一趟公司。”蘇晚把手機放下,靠在沙發上伸了個懶腰。這一週她沒怎麼出門,但電話會議和郵件處理幾乎沒有斷過。稅務稽查那邊已經撤了,但因為之前的事情,公司業務幾乎停擺,員工走了三分之一,幾個在談的專案全部黃了。公司還在,但元氣大傷。蘇晚知道重建需要很長時間,但至少沒有被江臨連根拔起。這已經比她預想中最好的結果還要好。

“我跟你一起去。”沈時願說。

蘇晚轉頭看她。沈時願穿著一條淺藍色的連衣裙,頭髮梳成低馬尾,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得像一捧剛接的山泉水。她的眼睛亮亮的,語氣很平,沒有任何商量的意思。蘇晚笑了笑,伸手握了一下她的手:“好。不過公司現在很亂,記者可能還在樓下蹲著。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我什麼時候怕過那些。”沈時願撇了一下嘴,帶著一點蘇晚很少在她身上看到的嬌縱。蘇晚忍不住湊過去,在她嘴角極輕地親了一下。沈時願的臉紅了一點,卻沒有躲。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她們交疊的手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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