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枕邊的月亮【完結】》第20頁 姜涔和王雨桐是一起來的(2)

齊辭哼了一聲，吐了吐舌頭，伸手接過來：“謝啦。”

“不用謝，”姜涔從包裡掏出書放在桌上，“這是第一頓。”

“啊？這也算一頓？！”齊辭瞪大眼睛，捏著咬了一小口的麵包，聲音提高了半度，“我才吃這一口！我現在吐出來還來得及嗎？！”姜涔用犀利的眼神回應了她。

這、這分明是文字遊戲！

晚飯後，齊辭還是鑽進了實驗室，裡面零零散散坐了幾個人，各自忙活自己的一攤事情。詹書瑤和張啟明也一前一後進了教室，湊到齊辭旁邊的空位坐下，開始忙活。

齊辭盯著螢幕眉頭緊鎖，故障卡了一個多小時也沒解決，她乾脆拽來後排的學長，倆人對著程式碼和報錯日誌仔細琢磨。

學長推了推眼鏡，一邊翻手冊一邊小聲嘟囔。兩人對著螢幕琢磨半天，改來改去依舊報錯。齊辭捏著筆在草稿紙上畫著記憶體分配圖，越算越覺得費解。

就在這時，一道平靜的聲音從斜後方傳來：“接收緩衝區設太大了，超過了片上RA可用空間，資料溢位了。”

齊辭聞聲轉過頭，姜涔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後的實驗臺邊，手裡握著杯子，目光落在螢幕上那幾行配置程式碼上。她往前一步，伸手指了指其中一行的末尾：“單位錯了。開發手冊裡這裡是K，你寫成了”

齊辭立刻低頭修改引數。張啟明和詹書瑤也湊到螢幕前，看著程式重新編譯、燒錄。果然沒有再報錯。

齊辭看著螢幕上順利跑動的程式，長舒了一口氣，抬頭問：“生薑，你怎麼在這兒啊，怎麼沒去圖書館？”

姜涔隨便找了個空座位：“劉老師讓我來做課題，”姜涔指了指齊辭除錯的板卡，“就是這個，我要用它跑演算法，你調不明白會影響我的進度。”

張啟明眼睛一亮：“生薑！你也選的奇民啊？”見姜涔點了點頭，他立刻笑著轉向齊辭：“太好了！齊辭，咱們這回有救了！”

電腦螢幕的光映在齊辭臉上，滑鼠指標停了下來，不再移動。此刻的姜涔，竟和齊朝的樣子，模糊地重疊在了一起。

齊辭不自覺地蹙起眉。姜涔將她那一瞬的微表情收在眼底，只平靜地接了一句：“論硬體除錯，齊辭比我熟練。我只是以前犯過同樣的錯，碰巧記得。”

她停頓了片刻，目光落回板卡上：“接下來，一起做吧。”

姜涔能加入，屬實是齊辭意料之外的。畢竟姜涔的能力更偏演算法模擬，她不需要實物都能寫出論文。所以晚上回去的時候，齊辭故意放慢腳步，和兩個“糖精”分開，問姜涔為什麼要用板卡跑程式。

“你不需要用板卡吧？模擬對你來說足夠了。”

姜涔默不作聲地走出去好幾步，才低聲開口：“實踐出真知。我報得方向未來和嵌入式結合很緊，如果只停留在模擬，短板會很明顯。”

齊辭沒有任何質疑。在她看來，姜涔確實是一個不允許自己有短板的人。而且有姜涔加入的話，專案肯定能更順利，進度也能快很多。

接下來的日子，果真如齊辭所料，姜涔比她還能熬，她是弄不出來死熬，姜涔是進展飛快地趕進度。

終於在這個冬天，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夜晚，那塊折磨人的板卡被徹底調通。完成時，距離寢室關門還有一段時間。兩人收拾好物品從實驗室出來，身上還殘留著暖氣片烘出的、略帶乾燥的暖意。推開實驗樓大門的瞬間，一股清冽的寒氣迎面撲來，齊辭打了個寒顫。

她們並肩走入這片冬日的寂靜裡。校園小徑旁的路燈光暈昏黃，勾勒出光禿枝椏的暗影。起初只是覺得夜色格外素靜清冷，走著走著，齊辭忽然感到一點細微的涼意輕輕觸在鼻尖。

她仰起頭。

雪，正從夜幕裡疏疏落落地飄旋而下。它們起初那樣羞澀，躲躲閃閃地融入夜色，直到被路燈的光暈驟然照亮，才像被喚醒的精靈，驟然變得清晰，紛紛揚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