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對不起,再也不敢了。”齊辭鼻子一酸。
掛了電話,宿舍裡又恢復了安靜。齊辭轉頭看向姜涔,小聲說:“那個......我哥說你都要急哭了......”她手指無意識地摳著電話線,心跳快得像在敲小鼓,忍不住輕聲問,“你......這麼擔心我啊?”
“你哥沒睡醒,聽錯了。”姜涔別開臉,語氣平靜無波。
“生薑!”齊辭不知哪兒冒出來的勇氣,非要把這事兒刨清楚。她盯著姜涔的側臉,一字一句地問,“你為什麼!這麼擔心我?”
姜涔轉回目光,靜靜地落在她臉上,輕聲反問:“如果換作是你,你會不會也這樣?”
“當然!”齊辭脫口而出,說完又覺得不夠,補了一句,“我一定比你還急。”
“為什麼?”姜涔朝她輕輕邁了半步,目光深深看進她眼睛裡,像要打撈她所有藏不住的慌張。
齊辭呼吸一滯,喉嚨發緊,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是啊,為什麼呢?因為姜涔沒有母親保護了嗎?是的,但齊辭又覺得不止因為這個。如果是姜涔不見了,她覺得自己一定會急得滿北京城找,就像小時候最寶貝的玻璃彈珠滾進床底下,不找出來誓不罷休那樣。
“因為......因為我們是好朋友啊。”
姜涔嘆了口氣,沒再追問。
自那晚之後,齊辭算是把“出門報備”這件事,徹底焊進了自己的日常流程裡,一直到實習結束。等這段日子輕輕翻過,大四上學期,開始了。
齊辭剛整理完實習報告,翻開一本小人書,門就被“砰”地推開,兩個拖著行李箱的身影風風火火擠了進來。
“姐妹們!我們回來啦!”
王雨桐扎著高馬尾,臉上掛著元氣滿滿的笑,行李箱還沒放穩就撲過來抱住齊辭,“想死你們了!”
詹書瑤跟在後面,慢悠悠地把行李箱靠邊放好:“現在爬個三層都累夠嗆。”
“滋潤多了。”輕飄飄四個字從旁邊飄過來,宿舍裡忽然靜了兩秒。詹書瑤的臉“唰”地紅透,抬手就指著姜涔:“生薑!你、你怎麼淨學齊辭那點兒糟粕!”
“哎哎,”齊辭立刻舉手抗議,“詹書瑤女士,請勿傷及無辜!”
王雨桐反應過來,忍不住“噗嗤”笑出聲,推了推眼鏡意味深長地道:“哦~原來生薑說的是這個滋潤啊。”
周瑤正在鋪床,頭也不回地接了句:“跟男朋友住了倆月,不滋潤才怪。”
“那你呢?”王雨桐轉過身,眼裡帶著壞笑,“和你那位......‘滋潤’了沒?”
周瑤頭搖得像撥浪鼓:“我可沒你那麼想得開。沒領證,一切免談。”
“年輕人呀,”王雨桐拖長聲音,“這種想法很容易束縛住自己哦。”
“打住打住,可別拿你那些開放理論‘荼毒’我了。”周瑤笑著擺手。
這時張一丹也拉著箱子回來了,宿舍裡頓時更熱鬧了。詹書瑤嘰嘰喳喳和姜涔說起實習趣事,說跟專案累到恍惚,又吐槽食堂菜難吃得令人髮指;張一丹一邊收拾,一邊笑著加入話題,偶爾從包裡掏出家鄉小吃分給大家;周瑤和王雨桐還在嘀嘀咕咕拌著嘴,時不時一起“譴責”齊辭二十多歲了還看小人書“不思進取”,而齊辭使勁為自己辯解。
開學報到的熱鬧還沒散去,一股別樣的氣氛已經開始在樓道里瀰漫——那是焦灼。
這個九月,像一道無形的分水嶺。整個大四年級彷彿被按下了快進鍵,每個人都在埋頭趕路,心裡都繃著一根弦,默默倒數著時間。姜涔是宿舍裡最先“上岸”的人。厚厚的保研材料早已備齊,成績單、證書、導師的郵件回覆,一切都井井有條。她不必再去擠人山人海的招聘會,也不用再熬夜刷題,只需按部就班地走完後續流程,便能踏入那所令人羨慕的學府。這份旁人眼中的輕鬆,是她用整整三年的埋頭苦讀換來的。
詹書瑤和張一丹已捲入了秋招的人潮。她們的筆記本上記滿了各場宣講會的時間地點,打印出來的簡歷改了一版又一版,在寢室的書桌旁堆起高高的一摞。白天,她們妝容整齊,帶著厚厚的檔案袋,奔波於各個教學樓和校招會場之間;晚上回來,常常是滿面倦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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