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草的臉埋在趙鐵柱滾燙的胸口，男人粗重的呼吸噴在頭頂，帶著一股子汗味和菸草味，卻讓她沒來由地安心。
“破壞生產”這幾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帶著一股子壞勁兒，讓她又羞又怕，身子都軟了。
她把臉埋得更深，聲音細得跟蚊子叫一樣。
“你……你渾說……”
趙鐵柱胸膛震動，低沉地笑了起來。
他沒再繼續逗她，鬆開手，從旁邊那個大包裹裡翻找起來。
很快，他掏出一件嶄新的衣裳，在林小草眼前一晃。
“給你的。”
那是一件的確良料子的碎花襯衫，粉白色的底，上面印著小小的紅花，在昏暗的屋子裡，那顏色鮮亮得晃眼。
林小草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自從嫁到孫家，她穿的都是王翠花不要的舊衣服，顏色不是灰就是黑，補丁摞著補丁。她都快忘了新衣服是什麼樣了。
“這……這得花不少錢吧？還有布票……”她不敢接，手往後縮。
“讓你拿著就拿著！”趙鐵柱把襯衫硬塞到她懷裡，語氣不容商量，“換上，我看看。”
林小草抱著那件滑溜溜的襯衫，又歡喜又窘迫。
“我……我進裡屋換。”
趙鐵柱搬了條板凳，大馬金刀地往屋門口一坐，擋住了去路。
他抬眼看著她，眼神又黑又沉，帶著毫不掩飾的火熱。
“就在這兒換，老子又不是沒看過。”
他說的“看過”，是指那天晚上她渾身是傷的樣子。
林小草的臉燒得更厲害了，知道自己拗不過這個男人。
她咬著下唇，慢吞吞地轉過身，背對著他。
屋裡的光線很暗，只有一盞煤油燈在桌上跳著豆大的火苗。
林小草的手有些發抖，一顆一顆解開身上那件舊衣服的盤扣。
衣服褪下，露出她單薄卻光滑的脊背，雖然佈滿了傷痕，但那身好皮肉一點沒糟蹋。
燈光下，她的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背後那兩片蝴蝶骨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顫動，像是要振翅飛出來。
趙鐵柱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手裡攥著的那包從供銷社買的紅糖，紙袋子被他捏得變了形，發出“沙沙”的輕響。
屋子裡安靜極了，只剩下林小草窸窸窣窣換衣服的聲音，和男人越來越粗重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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