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志剛罵了一句“哪個短命的”，就看見一個高大的人影裹著一身煞氣闖了進來。
是趙鐵柱。
他臉上帶著進山獵人特有的風霜和殺氣，手裡那把明晃晃的剔骨刀上，還往下滴著血。
“你……你幹啥！”王翠花嚇得從炕上爬了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趙鐵柱根本不理她，三兩步走到炕邊。
孫大志拄著柺杖，縮在炕角，看著趙鐵柱那雙眼睛，嚇得渾身發抖。
趙鐵柱手腕一抖。
“嗡”的一聲。
那把剔骨刀脫手飛出，緊貼著孫大志的耳朵，深深地釘進了他床頭的木櫃裡。
刀柄還在不停地顫動，發出嗡鳴。
孫大志只覺得一股熱尿順著大腿根流了下去，褲襠瞬間溼透，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啊！”王翠花尖叫一聲，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趙鐵柱一把掐住孫大志的脖子，把他從炕上提了起來。孫大志那條傷腿懸在半空，疼得他臉都白了，卻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趙鐵柱的眼睛轉向王翠花。
“聽說，你要給小草驗身？”
他的聲音不高，卻鑽心刺骨。
王翠花嚇得連連擺手，“不……不是……鐵柱，你聽俺說，是誤會……”
“要不要老子現在幫你兒子也驗驗？”趙鐵柱手上一用力，孫大志的臉立刻漲成了豬肝色。
“驗驗他那玩意兒，到底還能不能用！”
這句話，戳進了孫家母子最痛的地方。
“噗通”一聲，王翠花再也撐不住，首接跪在了地上，對著趙鐵柱連連磕頭。
“鐵柱啊，俺錯了，俺嘴賤，俺不是人！你饒了大志吧，他腿都斷了，經不起你折騰啊！”
趙鐵柱看著褲襠溼了一片的孫大志，發出一聲冷笑。
他鬆開手，孫大志軟塌塌地摔回炕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趙鐵柱盯著跪在地上的王翠花，一字一句地說：“再敢讓小草掉一滴淚，這筆賬，我就算在孫大志另外一條腿上！”
王翠花磕頭如搗蒜，一個字都不敢說。
趙鐵柱轉身，從櫃子上拔下那把刀，臨走前，從懷裡掏出那張皺巴巴的欠條，拍在桌子上。
“這個月，利息該給了。在還錢之前，少在老子面前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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