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牽起林小草的手，另一隻手招呼著虎子。
虎子早就按捺不住了，“嗖”一下就躥了進去，嘴裡“哇哇”地叫。
“乾爹！乾孃！這地是平的！是青磚的！”
他興奮地在堂屋裡跑來跑去，用腳使勁地跺著地，好像要確認這不是夢。
林小草被趙鐵柱牽著，一步一步踏進這嶄新的屋子。
陽光從敞亮的窗戶照進來，屋裡亮堂堂的，再沒有孫家那股子揮之不去的黴味和陰冷。
空氣裡，是好聞的木頭香和石灰味。
堂屋正中，擺著一張厚實的八仙桌，西條腿粗壯敦實，桌面被磨得光滑。旁邊是兩條長凳。
趙鐵柱做的。
東屋是臥房。
一張嶄新的木床靠牆放著，比孫家那張吱呀作響的破床大了快一倍。床頭立著一個大衣櫃，雕著簡單的花紋。
趙鐵柱做的。
西屋是灶房。
嶄新的大鍋灶，旁邊是案板，牆上釘著碗櫃。
全是趙鐵柱親手做的。
林小草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光滑的桌面，摸了摸冰涼的窗臺，又走到床邊，坐了下去。
床板結實，紋絲不動。
她再也忍不住了，眼淚一顆一顆地往下掉。
這是她的家。
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家。
趙鐵柱看她哭了，有點手足無措，撓了撓頭皮。
“咋了？不喜歡？”
林小草搖著頭，眼淚掉得更兇了，話都說不出來。
虎子跑過來，懂事地拉著林小草的衣角。
“乾孃，你別哭呀，這是大喜事！咱們有新家了！”
趙鐵柱走過去，蹲在她面前，粗糙的大手笨拙地給她擦眼淚。
“哭啥。往後，沒人敢再欺負你。”
他的聲音很沉，每一個字都砸在林小草的心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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