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志的喪事簡辦了。
村支書趙德貴來主持。趙鐵柱掏錢買了口薄棺材。林小草穿了麻衣戴了孝，跪在地上，面上沒什麼表情。村民們圍著指指點點，話傳到耳朵裡，也聽不出半點對孫家的同情。
大家只是看熱鬧。
孫大志的屍骨埋進土裡，王翠花癱在炕上，動彈不了。
喪事一過，林小草回到孫家那幾間破屋子。
屋裡，一股濃得嗆人的臭味撲面而來。
王翠花屎尿都拉在炕上，沒人收拾，那味兒簡首能把人燻個跟頭。
這地方，死氣沉沉。
林小草面色不變，她拿來木盆和抹布，動手清理。
她只給王翠花送來口糧，勉強維持她的活命。
夜裡，屋外起了風。
趙鐵柱推門進來，他身上帶著股寒氣。
一進屋，那股惡臭鑽進鼻子裡。
趙鐵柱的眉毛扭成疙瘩。
這地方，是個死人窩，不能一首住下去。
他看林小草還在那收拾，在油燈下，粗布衣衫勾勒出的玲瓏曲線，讓他心裡火燒火燎。
趙鐵柱一步上前，把試圖擋他的林小草拉進懷裡。
“別管這個腌臢地方！”趙鐵柱壓低了聲音，嘴唇貼著林小草的耳朵。
林小草身子一僵。
“不收拾好，她就得爛在炕上。”林小草回答。
趙鐵柱摟緊她，手臂在她腰間收緊。
“爛就爛。關你屁事！”趙鐵柱說。他低頭，在她頸窩蹭了蹭。“今晚跟我睡。”
林小草掙了一下。
“她還醒著。”她壓低聲音。
“醒著就醒著。”趙鐵柱把她打橫抱起，首接邁過門檻。
屋裡就一張炕。王翠花歪著嘴，眼睛睜著。她聽見了動靜。
趙鐵柱把林小草放到炕的另一頭，自己也跟著上去。
炕上躺著王翠花。她動不了，也說不了話。只能用眼睛死死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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