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半瓶黑色的墨汁，從瓶口傾瀉而出，兜頭蓋臉地，盡數潑在了林夢瑤那張精心打扮過的漂亮臉蛋上。
黑色的液體順著她的頭髮，她的臉頰，她的脖子，往下流淌。
瞬間就染黑了她身上那件時髦的白襯衫。
一道道黑色的水痕，在她臉上，身上，蜿蜒爬行。
狼狽，骯髒。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劃破了林家虛偽的平靜。
林夢瑤瘋了一樣地尖叫起來，她雙手胡亂地在臉上抹著，卻把墨汁抹得更開，整張臉都變成了一團烏黑的調色盤。
“我的臉！我的衣服！你這個鄉下人！你這個瘋子！”
她雙眼通紅，那副楚楚可憐的白蓮花模樣蕩然無存，只剩下猙獰和怨毒。
蘇晚晴和二嬸張梅徹底驚呆了。
她們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從鄉下來的泥腿子，竟然敢在林家，對林家的千金小姐動手！
還是用這種……如此粗暴，如此羞辱人的方式！
林建軍更是被嚇得往後退了一步，扶住了門框，一張臉煞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作為一家之主的威嚴，在這一刻，碎得連渣都不剩。
趙鐵柱鬆開手。
林夢瑤腳下一軟，跌坐在地上，墨水和眼淚混在一起，讓她看起來像個從陰溝裡爬出來的鬼。
趙鐵柱把空了的墨水瓶隨手扔在地上，玻璃瓶滾了兩圈，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看向目瞪口呆的蘇晚晴，嘴角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
他的語氣很平淡，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一模一樣的話。
剛剛蘇晚晴用來為林夢瑤開脫的話，現在被他原封不動地奉還了回來。
羞辱。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蘇晚晴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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