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舉起第二張，那是公社派出所出的火災證明。
“孫家大火，是當家的孫大志喝醉了酒，想放火燒他前頭的媳婦林小草，結果不小心把自己給燒死了。這案子己經了了。”
紙又飄到了地上。
第三張，是蓋著公社紅印章的離婚證。
“茲證明，林小草和孫大志，經過公社說和，己經在某年某月某日分開過了，兩人再不是兩口子。”
第西張，是紅星村村委會蓋章的獎狀。
“特發此獎狀給林小草同志‘帶頭致富人’的名號，誇獎她辦刺繡班，帶著全村婦女一起掙錢的突出貢獻！”
趙鐵柱一張一張地念，一張一張地扔。
那些白紙上的黑字，紅彤彤的印章，像一個個大嘴巴子，狠狠抽在李桂英和所有小聲嘀咕的人臉上。
整個院子，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唸完之後，趙鐵柱的眼光，又落回己經嚇傻了的李桂英身上。
“說啊，咋不接著說了？”
“你不是最能說嗎？”
他往前走了一步，從上往下看著她。
“要不要俺再幫你說說？說說你在村裡跟王癩子鑽苞米地的事？說說你跑到滬上，堵著俺媳婦，一張嘴就要訛一千塊錢的事？”
“一千塊！”
“我的天，一張嘴就要一千塊！”
人群裡又是一陣吸冷氣的聲音。
李桂英徹底癱在了地上，臉跟死人一樣白，抖得跟篩子似的。
“俺……俺沒有……俺不是……”
蘇晚晴一看事情不對，心裡咯噔一下，趕緊站出來想把自己摘乾淨。
“來人啊！把這個瘋婆子給俺拖出去！滿嘴瞎話，衝撞了貴客！”
沈蘭也冷著臉，對身邊的李嬤嬤遞了個眼色。
兩個胳膊有大腿粗的男傭人立刻上前，就要去架李桂英。
李桂英一看自己完了，錢拿不到，人還要被趕出去，頓時急了。
兔子急了還咬人，何況是她這種潑婦！
她猛地從地上一蹦而起，一把抱住正想往後躲的蘇晚晴的腿，尖著嗓子大叫：“太太！太太你不能不管俺啊！”
“是你！是你叫俺這麼幹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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