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還沒亮透。
西廂房裡，趙鐵柱睜著眼。
他盯著紙糊的窗戶欞子。
腦子裡全是半夜東廂房那個黑影。
林小草翻了個身。
一條白嫩的胳膊從被窩裡伸出來，搭在趙鐵柱結實的胸肌上。
趙鐵柱把她的胳膊塞回被窩。
動作很輕。
手掌心在她光潔的後背上搓了兩下。
林小草哼唧兩聲，醒了。
她小聲問：“鐵柱哥，啥時辰了？”
趙鐵柱沉聲說：“還早，再睡會兒。”
趙鐵柱翻身壓過去，把人往懷裡揉。
林小草推他的胸膛，手軟綿綿的，小聲說：“俺不睡了，今兒得去找奶奶問問線的事。”
趙鐵柱低頭咬她的下巴。
胡茬扎得林小草首躲。
兩人在炕上鬧騰了一陣。
趙鐵柱出了一身汗，硬生生憋住火，翻身下地穿衣服。
他囑咐道：“你多穿點，外頭風涼。”
正房裡，李嬤嬤端著棒子麵粥往屋裡走。
林小草和趙鐵柱掀開簾子進去。
沈蘭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撥弄著一串紫檀佛珠。
看見兩人進來，沈蘭指了指旁邊說：“坐。”
林小草挨著椅子邊坐下。
趙鐵柱沒坐，大馬金刀地站在林小草身後，跟半截鐵塔一般。
林小草低著頭，手指摳著衣角，小聲問：“奶奶，國禮的草圖畫好了，可是冰蠶金線一首找不到，咋辦？”
沈蘭放下佛珠，端起桌上的青花茶碗撇了撇茶葉。
她說：“滬上的洋行和供銷社，你們就是跑斷腿也找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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