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眼睛發首。嚥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兩圈。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他從包裡翻出乾毛巾和乾淨的碎花襯衫。一把塞進林小草懷裡。
“趕緊換上。別凍出病來。明兒還得去找那什麼古法傳人。”趙鐵柱轉過身去。背對著她。
林小草拿著衣服。臉頰泛紅。窸窸窣窣地開始脫溼衣服。
布料摩擦的聲音在這狹小的破屋裡格外清晰。
趙鐵柱站在桌邊。聽著身後的動靜。只覺得一股燥熱從小腹往上竄。
他從兜裡摸出半盒大前門。抽出一根咬在嘴裡。沒點火。就這麼幹嚼著菸草味。壓著心裡的邪火。
換好衣服。林小草把溼頭髮擦了擦。
“鐵柱哥。俺換好了。你也快換換吧。”
趙鐵柱轉過頭。林小草穿著乾淨的襯衫。臉色還有點白。嘴唇凍得發紫。
他沒換衣服。而是拎起牆角一個掉漆的搪瓷盆。轉身拉開門跑了出去。
沒多大功夫。他端著大半盆冒著熱氣的熱水回來。用腳踢上門。
“外頭有個鍋爐房。俺打了點熱水。過來泡泡腳。”
他把盆放在床邊。蹲下身子。大手一把抓住林小草的腳腕。扯掉她溼透的布鞋和襪子。
林小草的腳生得小巧。白白嫩嫩。腳趾頭圓潤可愛。
趙鐵柱粗糙的大手握著那隻小腳。指腹上的老繭刮擦著嫩肉。激起一陣戰慄。
林小草羞得要縮回腳。卻被趙鐵柱攥得死死的。
“別動。”他低喝一嗓子。把她的雙腳按進熱水裡。
熱水漫過腳背。驅散了寒氣。林小草舒服地長舒了一口氣。
趙鐵柱半蹲在地上。大手掬著熱水。一下一下幫她搓洗。
屋裡熱氣蒸騰。水聲嘩啦啦作響。男人的動作雖然粗暴。力道卻放得很輕。
林小草低頭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漢子。心裡軟軟的。
這麼個連村長見了都腿肚子轉筋的惡霸。現在卻蹲在地上給她洗腳。
洗完腳。倒了水。屋外的雨下得更暴躁了。
狂風捲著雨水。砸在年久失修的瓦片上。
屋頂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響聲。接著吧嗒一滴渾水落下來。正好砸在床頭中間。
林小草驚撥出聲。“漏雨了。”
很快第二滴。第三滴落下來。連成了一條水線。打溼了床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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