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草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這個滿嘴“臉面”、“名聲”的男人。
看著這個為了自己的面子，讓她去為一個差點毀了她一輩子的罪人求情的親生父親。
她心裡最後一絲對血脈親情的期望，在那一刻，悄無聲息地碎了。
碎得乾乾淨淨，連點渣都不剩。
過了很久。
她才緩緩地，清晰地開口。
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小錘，一下一下，敲在林建軍的心上。
“你的臉面，”
“就比我的命，比林家的百年招牌，還重要？”
林建軍的臉色“刷”地一下白了。
他沒想到林小草會這麼首接，這麼不留情面。
他急了，想要辯解：“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小草，你怎麼能這麼想爹？”
林小草打斷了他，目光平靜得可怕：“那你是什麼意思？”
“是讓我去告訴所有人，蘇晚晴給我下毒，是開玩笑？”
“是讓我告訴徐主任，毀壞國禮，是家庭矛盾？”
“是讓我，把這個想置我於死地的仇人，再從公安局裡接回來，繼續當我的‘長輩’？”
她每說一句，林建軍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你走吧。”
林小草移開目光，看向窗外灰濛濛的天。
“俺累了，要歇著了。”
她的聲音裡，再也沒有了任何情緒。
“你……”
林建軍被她這油鹽不進的態度徹底激怒了，那點虛假的父愛面具再也戴不住。
他猛地站起來，指著林小草的鼻子。
“林小草！你怎麼這麼不孝！我可是你爹！我為了這個家，為了我的臉面，低聲下氣地來求你，你就是這個態度？”
“你的名聲現在是保住了，可你想過我嗎？想過這個家嗎？你就這麼自私？”
門，“哐”的一聲，被從外面猛地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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