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不是巡視的管教，而是負責雜務的。
“裡頭的都聽著啊。”
“家裡人可以送換洗的衣服進來，你們有髒衣服要送出去洗的，都趕緊收拾好，放到門口！”
“過時不候！”
這道嘶啞的喊聲，對別人來說，只是日常的瑣事。
但對蘇晚-晴而言，不亞於天籟！
送衣服！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的腦海裡迅速成型。
她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臉上因恐懼而扭曲的表情慢慢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冷靜。
求生本能壓倒了一切。
她環顧這間狹小的牢房，目光在每一個物件上飛快地掃過。
不能寫信，會被檢查。
不能夾帶東西，同樣會被發現。
必須用一個只有她和那個老中醫才懂的暗號。
一個絕對不會引起任何人懷疑的暗號。
蘇晚晴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那件己經變得又髒又皺的旗袍上。
她記得，當年她去找老中醫，為了讓他放心，也為了日後有個牽制，兩人曾經定下過一個暗號。
如果有一天，她需要他幫忙做一件掉腦袋的髒事，她就會送去一件衣服。
衣服上，會用紅線，在不起眼的衣角內側，繡上半個銅錢的圖案。
而如果，是她自己或者他，遇到了生死危機，需要對方立刻銷燬所有證據，保全自身。
那麼，這個圖案，就會變成一枚斷裂的銅錢。
她低下頭，解開旗袍領口的一顆盤扣，那盤扣是用深色的絲線纏繞而成。
她用牙齒，狠命地咬住線頭，一點一點，把那根堅韌的絲線給抽了出來。
沒有針。
她用手指，在水泥地上摸索了半天，找到一顆尖銳一點的石子，費力地在牆角磨了起來。
磨得指尖生疼，滲出了血。
血混著石粉，黏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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