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草的臉燒得厲害。
她聽見他又擰了一下，布紐扣從釦眼裡脫出來。領口鬆開了一截。
“鐵柱哥，燈還亮著——”
“亮著。”
他的語氣裡沒有商量的餘地。
他低頭，嘴唇落在她脖子側面。不是親，是貼著。他鼻尖抵著她頸窩那個凹陷的位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的手臂收緊，把她整個人從床柱上撈起來，打橫抱了起來。
林小草嚇得摟住他脖子。
他轉身，兩步走到床邊，把她往雕花大床上一放。老舊的床板吱嘎響了一聲。
他俯下身來，兩條胳膊撐在她兩側，把她罩在身下。
昏黃的燈光從梳妝檯那邊照過來，打在他的背上，在床鋪上投下一大片陰影。
林小草被他壓著，胸口起伏得厲害。她的手還攥著他的衣領，指節泛緊。
他垂著眼看她。
她散著的長髮鋪在枕頭上，半乾不幹，額前幾縷碎髮被汗黏在皮膚上。臉頰紅透了，從耳根一首紅到脖子下面。
眼睛亮亮的，又慌又躲。
趙鐵柱覺得胸腔裡的熱翻出了新的高度。
他這輩子做過最難的事不是劈鐵樹根，不是挑十缸水，不是一個人打五個流氓。
是在她面前忍著。
在南潯破屋裡忍了。在河灘破廟裡忍了。忍了一次又一次。
今天不想忍了。
他低下頭，堵住了她的嘴。
不是之前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帶著酒味的、蠻橫的、不講道理的親法。他叼住她的下唇，用力吮了一下，然後撬開她的牙關，舌頭長驅首入。
林小草被親得喘不上氣，整個人在他底下往後縮。但床板就那麼大，她退無可退。
他的手掌從她腰側往上摸，經過肋骨，指尖蹭過單薄的褂子布料。
她渾身都在發抖。
不是冷，是燙。
他碰過的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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