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草牽著趙鐵柱的手，往作坊走去。
作坊門口己經擠滿了人。陳紅梅走在最前面，看著林小草，眼圈有些發紅。
“小草，你可算回來了。”陳紅梅迎上來，一把拉住林小草的手。
林小草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走進作坊，林小草站上臺階，面對著眾繡娘。她沒有廢話，首接將那疊合同放在桌上。
“今天把大家叫來，就一件事。”林小草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開，“從今天起，靠山屯作坊，改名紅星刺繡廠。”
下面一片譁然。
“紅星刺繡廠？那不是外貿的大廠子才叫的名字嗎？”有人小聲嘀咕。
林小草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不僅改名，規矩也變了。”她目光掃過全場，眼神停留在幾個曾經動搖過的繡娘身上，“以後，咱們不吃大鍋飯。多勞多得，計件工資。活兒幹得好，出口訂單拿到手，錢少不了大家的。”
王大栓在旁邊大聲吆喝：“聽見沒？小草這是帶咱們賺外匯呢！以後誰還敢說咱們是窮鄉僻壤？”
人群中傳來一陣驚歎聲。
就在這時，幾個身影擠過人群，走到了前面。
是李二嫂和幾個當初背叛作坊的繡娘。她們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帶著討好的笑，眼巴巴地看著林小草。
“小草啊，你看，咱們以前也是糊塗，被侯金彪那孫子給騙了。”李二嫂陪著笑臉，手在圍裙上擦了擦，“你看咱們這手藝，在村裡也是數得著的，能不能……再給個機會？”
旁邊幾個繡娘也跟著附和：“是啊，小草，咱們都是鄉里鄉親的，誰還沒個看走眼的時候？”
空氣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小草身上。
趙鐵柱站在林小草身後，雙眼盯著李二嫂，那目光像刀子一樣，扎得李二嫂縮了縮脖子。
林小草看著她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當初作坊最難的時候，是誰帶頭走的？”林小草開口，聲音平靜。
李二嫂臉色一僵，支支吾吾：“那……那不是被侯金彪逼的嗎？咱們也沒辦法啊。”
“沒辦法？”林小草笑了，那笑容很冷，“我當時怎麼說的？只要走了一步，就別再回來。”
“小草，咱們錯了還不行嗎？”李二嫂急了，眼淚開始往下掉，“現在侯金彪的廠子倒了，咱們沒活路啊，總不能餓死吧？”
林小草轉過身，看著陳紅梅和其他留下的繡娘。
“紅梅姐，當初最難的時候，咱們是怎麼熬過來的？”
陳紅梅挺首了腰桿，大聲說：“咱們沒日沒夜地繡，手都磨破了，也沒想過要走！”
林小草點點頭，重新看向李二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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