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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喝完，碗筷收拾乾淨，趙鐵柱去院子裡劈柴。
林小草把八仙桌擦了一遍，又鋪上一塊乾淨的棉布，把古玉從貼身口袋裡掏出來，放在桌上。
這塊祥雲古玉她己經看過無數遍了。
玉身溫潤，觸手微涼，上頭的紋路極細，肉眼能辨出雲紋走勢，但要看清內裡藏著的針法圖譜，得借光。
之前在靠山屯的時候，她是點著煤油燈看的，燈芯挑得老高，火苗一跳一跳，映在玉面上忽明忽暗，好歹把三成秘籍摹出來了。
到了滬上之後事情一樁接一樁，她還沒騰出手來再細看。
今天得空，正好研究。
林小草把窗戶推開，讓光透進來。
正午的日頭亮得很，照在古玉表面，紋路清晰——祥雲、瑞鶴、纏枝蓮，和她之前描的分毫不差。
走線的方向、起落的順序、回針的角度，全記在腦子裡了。
她拿起筆，又對著玉面看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
沒有。
和煤油燈下看到的一模一樣。
三成秘籍，不多不少。
林小草有點洩氣。她總覺得母親留下的東西不該只有這些。冰魄針法一共十二式，她從沈蘭那裡學了七式，古玉里藏了兩式，還差三式。
差的那三式裡，有一式叫“幻彩流光”。
沈蘭提過這個名字，說是林家刺繡最核心的絕技，能讓繡面在不同光線下呈現不同顏色。但這門技法在祖輩手裡就己經失傳了，沈蘭自己也沒學全。
“你娘當年說過一句話。”沈蘭的原話她記得清楚。“說她把最要緊的東西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等真正的傳人來找。”
最不起眼的地方。
林小草低頭看著古玉，翻過來，翻過去。
就是塊玉。溫潤剔透，但也就是塊玉。
她嘆了口氣，把玉攥在手裡，起身走到窗邊。
弄堂裡的光從西邊斜過來，這個時辰太陽己經偏了，照在對面的白牆上，折出一層偏暖的黃。
林小草舉起古玉，想看看側面有沒有遺漏的刻痕。
玉面朝著窗外，斜光穿過去。
她手一頓。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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