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草的手心裡全是冷汗。
可被他握住，那股慌亂就慢慢平復了。
“走吧。”趙鐵柱說。
兩人穿過驚魂未定的人群，朝著馬路對面走去。
沒有人敢再上來攔他們。
剛才那一腳，把所有不該有的心思，都踹得乾乾淨淨。
林小草回頭看了一眼那輛散了架的黃包車。
她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林夢瑤和那個所謂的查理先生，給了他們一個下馬威。
而趙鐵柱，用最首接，最粗暴的方式，打了回去。
北方的狼，到了南方的地界，依舊是狼。
爪子和牙，都還鋒利著。
趙鐵柱在路邊攔了一輛黃包車。
車伕看著趙鐵柱手裡的包袱和地上的碎木頭，腿肚子有點轉筋，但還是沒敢拒載。
“去林家公館。”林小草報出地址。
車伕一聽，多看了兩人一眼，一句話沒說，拉起車就跑。
車輪滾滾，穿過喧鬧的街道。
林小草看著兩邊飛速後退的洋樓和店鋪，心裡沒有半分觀賞的閒情。
很快，黃包車在林家那棟熟悉又陌生的三層小洋樓前停下。
趙鐵柱付了錢，拎著包袱，和林小草一起走到那扇雕花鐵門前。
開門的是個生面孔的年輕保姆，看見他們，尤其是看到趙鐵柱的體格和那身不合時宜的打扮，眼裡全是警惕。
“你們找誰？”
“我找林建軍。”林小草開口。
保姆打量著她。“有預約嗎？老爺今天不見客。”
“你跟他說，林小草回來了。”
保姆半信半疑地進去通報。
不一會兒，林建軍快步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得體的灰色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但臉上的神情卻很複雜，有驚訝，有不耐煩，還有一絲掩不住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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