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給你弄來。”
林小草看著趙鐵柱，看著他臉上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勁，心裡的慌亂奇異地平復下來。
她知道，他說得出，就做得出。
但林文軒不行，他從小到大都是循規蹈矩的優等生，哪裡聽過這種話。
他急得在屋裡團團轉。
“不行！絕對不行！趙鐵柱，你別亂來！這裡是滬上，不是靠山屯，你以為打了人搶了東西還能跑掉嗎？”
“這是要坐大牢的！”
趙鐵柱把空杯子在手裡掂了掂，眼神掃過林文軒。
“坐牢？”
“俺在裡面待過三年，知道是啥滋味。”
“可俺也知道，人要是沒活路了，比坐牢難受一百倍。”
他走到林小草身邊，聲音放低了些。
“他們不給咱們活路，俺就自己去找條活路。”
“哥，”林小草拉住林文軒的胳膊，輕輕搖了搖頭，“鐵柱哥不是那個意思，他就是打個比方。你別急。”
她轉向趙鐵柱，眼睛裡全是信賴。
“鐵柱哥，我們不能硬搶，但也不能等死。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趙鐵柱看著她，眼裡的兇悍慢慢化開，成了能把人溺斃的溫柔。
“睡一覺。”
他說。
“天大的事，等睡醒了再說。有俺在，天塌不下來。”
林文軒還想說什麼，可看著趙鐵柱那雙眼睛，再看看妹妹那副全然信賴的模樣，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最後只能頹然地嘆了口氣，在趙鐵柱冰冷的注視下，失魂落魄地走進了雨幕裡。
屋子裡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外面的雨聲漸漸小了。
趙鐵柱沒再提絲線的事，他默默地把屋裡漏雨的盆都挪開，又檢查了一遍修好的屋頂，才對林小草說：“上樓睡吧，俺在下面守著。”
林小草知道他心裡有數，點了點頭，轉身上了樓。
這一夜，她睡得很沉。
第二天，天放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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