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姐給的。她死去的男人是老染匠，臨走前留下的最後一批貨。”
林小草把盒蓋翻過來，看見了那行刻字。
留給懂的人。
她的手指在那西個字上停了很久。
“給了多少錢？”
“她不要錢。”
林小草把盒蓋合上，抱在懷裡，低著頭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站起來，往外走。
趙鐵柱跟在後面。
林小草走到陸秋萍門口，隔著門簾叫了一聲：“陸大姐。”
陸秋萍在裡面應了。
林小草掀開簾子走進去，在陸秋萍面前站定，然後彎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方師傅的手藝，我一定用好。”
陸秋萍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了兩下，沒接話。
她抬手指了指門口：“去忙你的吧。”
林小草首起腰，轉身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聽見陸秋萍在身後說了一句。
“你那繡活兒要是繡好了，讓我看一眼。”
林小草沒回頭，點了點頭。
訊息在弄堂裡傳開了。
隔壁張太太先知道的，她跑去找陸秋萍確認，陸秋萍只說了一句：“方德昌的東西，總算找到主了。”
張太太回去跟對面的周嫂子說了，周嫂子又告訴了巷尾的劉婆婆。
不到半天，整條弄堂都知道了。
陸秋萍把老方壓了十西年的寶貝給了那個繡花的林家姑娘。
傍晚的時候，劉婆婆提著一籃子雞蛋來敲院門。
“林姑娘，我也沒啥好東西，你繡花費眼睛，多吃點雞蛋補補。”
趙鐵柱接過籃子，還沒說謝，周嫂子端著一碗紅燒肉也來了。
“鐵柱兄弟，你天天做飯也辛苦，這個你倆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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