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從另一份檔案中，抽出了白景明的歸國華僑投資檔案。
檔案裡，一份蓋著紅章的檔案很顯眼。
“出口商品免檢特權”。
這是當時為了吸引愛國華僑回國投資，給予的特殊政策。
白景明正是利用這個特權，才敢那麼明目張膽地佈局。
林文軒看著這兩份檔案，腦子裡飛速運轉。
他不需要首接攻擊白景明。
他只需要，把這兩件事，合理地聯絡起來。
他鋪開稿紙，開始起草一份內部報告。
報告的標題是：關於加強傳統手工藝品出口質量監管、嚴防投機倒把行為損害國家聲譽的緊急建議。
通篇不提白景明一個字。
只寫之前查獲的“雲繡坊”假冒蘇繡事件，影響極其惡劣。
又寫近期有跡象表明，部分不法商人企圖利用類似的工業仿製品，偷換概念，冒充高階絲綢，騙取國家出口優惠政策。
最後，他鄭重建議，為維護蘇繡等非物質文化遺產的聲譽，所有涉及絲織品的出口專案，尤其是享受“免檢特權”的，必須立即暫停，重新進行嚴格的資質和樣品審查。
理由冠冕堂皇，無懈可擊。
這是為了國家聲譽。
是為了保護真正的傳統手藝。
他寫完報告，看了一遍，首接敲響了主管辦公室的門。
半個小時後，一份蓋著外貿部公章的紅標頭檔案，送到了海關和所有相關單位。
白景明的“出口免檢”特權，被死死卡住了。
……
法租界的獨棟洋房裡。
白景明正坐在壁爐前，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悠閒地聽著唱片機裡傳出的西洋歌劇。
那個叫寸頭的精幹手下，低著頭，站在他身後。
“白先生，外貿部那邊，把您的免檢資質給停了。”
寸頭的聲音很低。
“說是要重新審查，所有絲綢類的出口專案，都得先送樣。”
白景明的動作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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