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護著林小草，一路從二樓衝到一樓。
樓下己經亂成一團。
幾個正在下棋的老頭，像是被驚著了，手裡的棋子撒了一地。
一個賣糖人的小販，扁擔一橫，正好擋住了一個追上來的打手。
趙鐵柱拉著林小草，混在驚慌失措的人群裡，幾個閃身就衝出了茶樓，消失在了城隍廟擁擠的人潮中。
……
法租界，獨棟洋房。
白景明聽著寸頭的彙報，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他只是用一塊潔白的絲綢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把銀質的小剪刀。
“跑了？”
他的聲音很輕，聽不出喜怒。
寸頭跪在地上，頭埋得很低，身體在發抖。
“是屬下無能！沒想到他們在茶樓裡還有接應的人！”
“接應？”白景明停下手中的動作，“是喬老九的人？”
“是。有幾個下棋的，還有小販，都像是他的人。”
白景明把剪刀放下，端起桌上的咖啡。
熱氣氤氳，模糊了他鏡片後的眼神。
“有意思。”
“一個鄉下獵戶，一個繡娘，一個弄堂口的修鞋匠。”
“竟然敢在我頭上動土。”
他輕輕吹了吹咖啡的熱氣。
“我倒是小看他們了。”
寸頭大氣都不敢出。
“白先生，我們現在怎麼辦？”
白景明沒有回答，他看著窗外，淡淡地問。
“他們住的地方，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就在桂花巷，沈家老宅旁邊的一個小院子。是那個老太婆送給他們的。”
白景明抿了一口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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