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是暴力抗法！是要坐牢的！”
趙鐵柱的眼神從他臉上挪開，又回到了那張查封令上。
林小草扶著宋大爺，指尖冰涼。
她很清楚，今天這關要是過不去，不光是這十二顆冰蠶母種保不住，她林家冰魄針法的名聲，也要徹底被這盆“有毒染料”的髒水給毀了。
毀了根基，比殺了她還難受。
趙鐵柱感受到了她身體的輕微顫抖，反手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掌又大又熱，佈滿老繭，卻傳來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道。
“別怕。”
他只說了兩個字。
就在這時，花房門口光線一暗。
幾個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男人約莫三十七八歲，一身剪裁合體的灰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可那笑意卻一點都到不了鏡片後面的眼睛裡。
正是白景明。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高鼻深目的外國人，穿著講究，正好奇地打量著這個種滿奇花異草的玻璃房子。
白景明一進來，目光就掃過全場。
他看到了地上打滾的年輕人，看到了臉色煞白的劉主任，最後，目光落在了趙鐵柱和林小草身上。
他像是才看到這場衝突，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
“劉主任，這是怎麼了？”
劉主任一看到白景明，像是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跑過去。
“白先生！您可來了！他們……他們暴力抗法！還打傷了我的同志！”
白景明扶了扶眼鏡，皺起眉頭，看向趙鐵柱。
“這位先生，不管有什麼誤會，動手打人總是不對的。尤其還是對正在執行公務的同志。”
他的普通話標準，語調溫文爾雅，聽起來像個講道理的讀書人。
趙鐵柱沒理他，只是把林小草往自己身後又拉了拉。
林小草從他寬厚的肩膀後面探出頭，看著白景明。
這個男人，就是那條藏在暗處的毒蛇。
白景明沒等到趙鐵柱的回應，也不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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