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草會哭鬧，會求饒，會找關係，趙鐵柱會繼續動手。
他唯獨沒有想到，她會用這種最原始、最剛烈、也最無法辯駁的方式，來回應他的指控。
林小草喝了一口，沒有立刻嚥下去。
她含著那口溫熱的、帶著花果香氣的液體，慢慢轉過身。
她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最後定格在白景明那張斯文的臉上。
她當著他的面，將口中的液體，緩緩嚥了下去。
整個動作，從容不迫。
然後，她把手裡的白瓷碗遞到白景明面前。
碗裡還剩下大半碗嫣紅的液體。
“白先生。”
她開口了，聲音清亮。
“這是俺家祖上傳下來的染料，叫海棠紅。”
“俺奶奶的奶奶那輩，繡活兒幹得累了，嗓子啞了，就衝一碗喝下去，潤嗓子。”
“你說它有毒。”
“現在，你敢喝嗎？”
白景明臉上的斯文笑意，一寸寸凝固，碎裂。
那碗顏色豔麗的液體，被林小草遞到他面前，香氣濃郁，卻像一個無聲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周圍的空氣安靜得能聽見水壺裡殘餘的水汽聲。
劉主任的臉色從白轉青，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他求助地看向白景明，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兩個外商對視一眼，眼神里的審視與懷疑，己經毫不掩飾。
他們看向林小草的目光，從最初的輕視，變成了此刻的驚奇與敬佩。
白景明的手指在身側蜷縮了一下。
他當然不敢喝。
他根本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麼成分。
萬一真的有毒呢？
就算沒毒，他當眾喝下去，就等於承認自己剛才的指控是無稽之談，是惡意栽贓。
他今天營造的所有權威、公正的形象，將徹底崩塌。
“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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